夢相的話戛然而止,他帶來的侍衛剛沖進殿門,便僵在原地,不敢再動分毫。
只見養心殿外的宮道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隊身著玄色勁裝的侍衛,他們腰佩彎刀,面無表情,眼神冷冽如冰,正是蕭離暗中培養了二十余年的錦衣暗衛。
這些人平日里隱于暗處,只聽帝王一人調遣,連林怡琬都不知他們的存在。
為首的暗衛統領快步走進殿內,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鐘:“末將率錦衣暗衛八百人,前來護駕!逆賊夢淵意圖謀反,末將已將宮外的叛黨盡數控制!”
夢相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他踉蹌著后退幾步,難以置信地看著蕭離:“不可能!你明明中了我的三陰斷腸散,怎么還能調動暗衛?”
“三陰斷腸散的確霸道,”蕭離緩緩開口,目光落在林怡琬身上,閃過一絲暖意,“可朕的好女兒,不僅醫術高超,更有林家秘藥護體。再者,朕早已察覺你的不臣之心,暗中布下后手,就是為了等你露出狐貍尾巴的這一天!”
原來,蕭離早就發現夢相在朝堂上結黨營私,暗中培養勢力,便假意沉溺于丹藥,放松他的警惕,實則一直在暗中調遣錦衣暗衛,布下天羅地網。
年節宴上的行刺,不過是他與戰閻聯手演的一場戲,目的就是引夢相徹底暴露野心。
戰閻假意中計,實則是為了讓夢相放松戒備,沒想到夢相竟如此狠辣,不僅用毒,還將戰閻打入地牢,囚禁他的一雙兒女以及太子蕭瑞和皇后。
若非林怡琬及時闖宮相救,后果不堪設想。
林怡琬聽到這里,才恍然大悟,原來父皇和夫君早就布好了局,她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夢相看著殿內的錦衣暗衛,又看著門外層層疊疊的玄色身影,知道自己大勢已去。
他不甘心地嘶吼一聲,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朝著蕭離撲了過去:“我并沒有想謀逆,你為何非要逼我?”
“放肆!”林怡琬眼疾手快,抓起床頭的紫檀木盒,朝著夢相狠狠砸去。木盒正中夢相的后腦,他悶哼一聲,動作遲滯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錦衣暗衛統領身形如電,欺,身,而上,一掌劈在夢相的后頸。
夢相眼前一黑,手中的佩劍哐當落地,整個人軟軟地癱倒在地。
“將逆賊夢淵拖下去,打入天牢,嚴加看管!”蕭離的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嚴,不容置疑。
“遵旨!”暗衛們齊聲應和,拖著夢相便往外走。
夢相被拖出殿門時,還在瘋狂地嘶吼:“蕭離!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殿內終于恢復了平靜,檀香裊裊,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龍床之上,暖意融融。
蕭離看著林怡琬,眼中滿是贊許:“琬琬,此次多虧了你。若不是你闖宮救駕,朕怕是真的要被這逆賊所害了。”
“父皇重了,”林怡琬躬身行禮,“保護父皇,救出戰閻和孩子們,是兒臣的本分。”
“好孩子,”蕭離欣慰地點頭,隨即看向暗衛統領,“立刻去地牢釋放戰閻,再去未央宮接回皇后和孩子們,朕要親眼看著他們平安歸來!”
“末將遵命!”統領領命而去。
林怡琬看著蕭離蒼白的臉色,連忙道:“父皇,你剛醒不久,身子還很虛弱,快躺下歇著吧。戰閻和孩子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蕭離點了點頭,在林怡琬的攙扶下躺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卻久久無法平靜。
二十余年的至交好友,他是怎么都沒有料到會是這么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