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建國眉頭再次輕蹙了一下,抖了抖手上的報紙,“打小就沒有他哥穩重,成熟,自己媳婦都照顧不好,當初就應該讓他在西北多歷練幾年,再調回北平的。”
謝白玲笑著輕推了一把霍建國的肩膀。
“叮鈴鈴”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是來自于床頭柜紅線無按鍵電話,專屬于首長的專線電話。
二十四小時都有話務兵值守。
霍建國迅速站起身,拿起電話。
“好,我馬上到。”掛斷電話,謝白玲趕忙就將外套和帽子拿給霍建國。
看著霍建國正肅的神色,也什么都沒問。
這屬于軍方機密。
但是謝白玲的內心還是不由有些緊張。
就怕是又要打仗了。
蘇曉慧拿著剛寫好的信,還精心的在白色的信封背面畫了漂亮的小花,從樓梯上走下來,正好看到霍建國急匆匆的出門。
“謝阿姨,是我姐和霍旅長要回來了嗎?”蘇曉慧下意識的將信藏到背后。
一如往常,乖乖巧巧的詢問著。
“沒有,今天剛上的火車,三天后才能到北平。”謝白玲看著蘇曉慧戴著紅色針織毛線帽,穿著長及膝蓋的滑雪衫,里面的毛線衣都是羊絨的。
嘴巴上薄薄的涂著一層正色口紅,白皙如玉的臉上一點兒都不皴,反倒很滑嫩,還帶著一股馥雅的香味兒。
一聞就知道是三塊錢一瓶的永芳珍珠霜。
光憑著學校給蘇曉慧的補助,肯定是不夠的,那就應該是蘇曉慧談的那個對象送的。
“這會兒要出去啊?”
“是,謝阿姨。”蘇曉慧很老實的回答。
要不是之前的國安事件,真的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一個乖巧,蕙質蘭心的好姑娘。
“阿姨聽你媽媽說你在學校談了一個對象,身上的衣服、鞋,都是你那個對象送你的啊?”謝白玲問道。
“是的,謝阿姨。”蘇曉慧羞赧的點點頭。
自從她把蘇婉的照片寄過去之后,她的對象對她更加的大方了,要什么給買什么。
甚至直接把東西買好了,托人給她送到她的寄件地址,就是想要盡快和她見上一面。
但是她不是蘇婉,怎么敢和她對象見面。
所以她就一直找各種理由拖著,比如家里有老人要照顧,對她管得嚴,學校要實習。
問她家里電話,她也不敢給。
這次她對象明顯是有點兒生氣了,所以她才要趕緊寫信過去好好的哄一哄。
然后期望著蘇婉趕緊回北平。
謝白玲欣慰的笑了笑,好心的詢問蘇曉慧談的是誰,在不在北平,她可以幫忙打聽一下對方的家世、家風。
蘇曉慧當然不敢說,只能含糊其辭,裝作害羞的說沒敢問對方家是做什么的,人也不在北平。
謝白玲覺得蘇曉慧可能是生怯,也不太愿意跟他們說她的私事,也沒有多問。
男方給她買這買那的,看樣子對蘇曉慧也是比較上心,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