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嘻嘻笑:“爸,您別生氣啊,現在沒錢不代表永遠沒錢,您聽我的,咱們去北城買房子,不拘二環三環,也不拘新房舊房,哪怕是個破爛棚子,只要有賣的就買下來。二十年后...不對,十年后,您就發了!”
鐘靜在老鐘發大火之前及時說了一句:“說了讓您帶她去醫院看看呢,我早就發現她精神有問題了。”
鐘瑩這番話在往后數年間和許多人說過,凡是跟她關系親近的都接受過她的點撥,除了囤房買地,還可以買期貨,買化工股票,投資電商,醫美,養生等產業,未來大財可期。
可惜沒人聽進心里去,白白放過了當百萬,千萬,甚至億萬富翁的機會。
鐘瑩自己為什么不想法子賺些本錢去發財,是因為她懶,而且看不上這點小錢。
后世北城有個姓嚴的大房產商,家中長輩眼光好,九十年代中后期悄咪咪攥了不少房子在手里。到房市爆發的時候積累起厚實家底,炒而優則建,打造出國內知名的房產品牌。
房子賣海了去,錢也掙海了去,可是跟晏宇比起來......客氣點說,有一定差距。
鐘瑩說的巨額,就真的很巨額。五年,最多十年后,晏宇嶄露頭角,以極快的速度積累財富,站上名利之巔。
有現成的賺錢工具人,那么多夫妻共同財產在等著她,她瘋了嗎要費心勞力的炒房賣房盯股票盯市場,美美的迎接金錢洗禮不開心嗎?
聽說老鐘不準她接電話,晏宇這兩天沒敢和鐘瑩語音聊天,晚上七點準時到后窗戶下等著,趁鐘靜看電視的機會,和她說幾句話。問她行李有沒有收好,買了哪天的票,哪趟車,哪個座位。
鐘瑩逐漸聽明白了,晏宇是想親自送她去南大。
她很驚訝:“你要開學了呀,我姐都準備動身了,你不回校么?”
晏宇翹著嘴角微笑:“遲幾天沒關系,鐘叔送你是么?別擔心,我不會坐你旁邊,如果被鐘叔發現了,我就說我去看同學。”
“不是......”鐘瑩有小小動容,他還挺貼心呢,“一南一北隔那么遠你為什么要送我呢?”
“怕你手忙腳亂,一個女孩子提行李什么的也不方便。”δ.Ъiqiku.nēt
鐘瑩嗔他一眼:“別欺負我沒讀過大學,我姐說過,學校里都會有學長姐迎新生,安排得好好的。行李有我爸呢,再不濟還有學長呢!”
晏宇突然咳了一聲,道:“愿意幫你提行李的學長都沒安好心。”
鐘瑩撲哧笑出聲:“你在說你自己啊?去年你迎新生了沒有,幫哪個姑娘提過行李?”
晏宇垂眼,耳根通紅:“別瞎說,快告訴我你買的哪趟車。”
經過長達三年的輔導與被輔導,通信,語音聊天等交流溝通,他倆已經相當熟悉,加上若有若無的曖昧,試探,你進我退,你來我往,此時基本達到戀人未滿,友達以上的關系。
只要不刻意撩撥他,相處起來都很輕松自然。
鐘瑩嘆了口氣,懊惱地說:“哥,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但是你這個人不按套路出牌,我不得不說實話了。”
晏宇迷惑:“什么?”
“我要上的是人大,后天我們一起去北城吧,我小舅找了車幫我運行李,我爸不送我,車上加你一個應該坐得下。”
晏宇吃驚,嘴唇微張:“人大?晏辰說你第一志愿填的是南大。”
鐘瑩搖搖頭:“我所有志愿都填了北城的學校,晏辰問我我說的也是人大,可能他聽錯了。本來你第一次問我時我是想說的,被打了岔。后來我就想給你個驚喜,等到了北城再去找你,哪知你說要送我去學校...”
晏宇啼笑皆非,不知該怎么評價這個驚喜。
若不是認為鐘瑩要去上南大,他不會在她高考前急慌慌的游說她改志愿,聽說沒改還失落了好一陣子;若不是認為鐘瑩要去上南大,他不會在電話找不到她的情況下回珠州,希望能在開學前見她一面;若不是認為鐘瑩要去上南大,他不會患得患失胡思亂想那么久,甚至做出托同學打聽南大歷屆風云學長,和鐘瑩同屆有哪些優秀學生這么無聊的事!
“難怪你說想進馬院,南大又哪有馬院......”
鐘瑩看他的臉色并不是很好,道:“宇哥你不高興?我不是故意騙你,真的想給你驚喜來著。”
晏宇沒有不高興,他只是覺得有點混亂失措。小誤會說開之后,回頭再看自己這段時間的行為,情緒波動很大,理智仿佛不存在似的,不是他歷來的處事風格。
“你能去北城讀書,我挺高興的。”
“嗯!”鐘瑩雙手比耶,在頭頂豎了個兔耳朵:“失敗的驚喜也是驚喜嘛,聽說人大離你們學校不遠,以后我就可以經常去找我姐吃飯逛街啦。”
晏宇失笑:“你姐可能沒空。”
“那你有沒有空?”
他還沒答,鐘瑩忽然隔著寫字臺彎腰俯向他,“我以前聽晏辰說你上的是人大附中,北城最棒的高中,那時我就想,哥哥能考上這么好的學校太厲害了,附中這么好,人大豈不是更牛。我不是不敢報華大,只是填志愿的時候,人大老是在我腦子里轉啊轉的,原來我一直記著這個學校,一直對它有好感,情不自禁就填了。上不到哥哥待過的附中,上它的本部大學,也算圓了我一個夢。”
晏宇聽著她輕聲講述,垂在身側的手掌緊緊握了起來,望向她的眼神,溪水一樣清澈,月光一般溫柔。
鐘瑩粲然一笑,不報華大當然是因為分數不夠,填人大當然是因為它離華大近,現編的心路歷程,你真的沒感覺出一絲扯淡嗎?.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