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評估的問題沒有辦法了,我反復思考后,還是覺得只有按杜永濤說的找其他投資方來競價是唯一可行的路了。好在我在日化行業現在還有些人脈,在我看來,日化行業的老板是有可能對投資我們感興趣的投資意向方。
時間不等人,思路明確之后,我就準備去拜訪這些老板。當然,為了保密的角度,我沒有帶任何人,都是我自己去的。
連續拜訪了下來,是喜憂參半,有明確不想來投資的,其中竟然有一家老板明確說:“你們那里水很深,我們不敢來。”我沒有想到,竟然外地都知道我們這個項目的內幕了。
不過經過多次我飛到當地與幾個老板的密談,總算有一家日化集團和一家化工集團的老板愿意來投資,我也給他們提供了詳盡的資料。這兩家集團在全國有很大的影響力,比我們的實力強得多。對國資委定的投資條件他們也認同。我這才松了口氣。但沒有想到,事情遠沒有我想的這么簡單。
在審計評估報告,報到國資委以后,改革處很快組織了專家進行評估報告評審核準程序。出乎我意料的是,專家評審后評估機構對評估報告進行了調整,評估值并沒有一成不動,而是增加了2000多萬元,雖然離低估的值比起來差距還很大,但是我感到還是有人有骨氣在盡力維護國有資產的利益。
評估報告定了之后,國資委就在張羅掛牌的事情了。而我也在暗地里和我聯系的兩家集團溝通,讓他們抓緊做好來報名的準備。
但沒有想到我還是太天真了。沒過幾天,改制工作組將國資委準備到產權交易所掛牌的申請表報給我,說是國資委征求我們的意見。我拿到后仔細地看起來,剛開始還一切正常。但看到報名資格條件一欄的時候,不禁讓我整個人都驚呆了。只見里面赫然寫了八條條件,除了兩條比較正常是原來談好的條件外,每一條都是為國資委引入的意向投資方量身定做的,比如:需系外資企業或外資企業在我國的分支機構;要有投資或從事日化行業的經驗。我注意到其中還專門加了“投資”兩個字,原因我當然清楚,其中曼羅群島的基金公司不可能有經營日化行業的經驗,但其恰好就投資過日化行業。而這些條件,有好幾條是我談的那兩家集團都不具備的。
我雖然心里無比憤慨,但我明白我必須保持冷靜,而且要據理力爭。想清楚之后,我還是決定和改革處的潘處長交涉。
我直接給潘貴泉打了電話,他還是一如既往地顯得很熱情和客氣。為了不正面沖突,我先跟他討論了兩個無關痛癢的問題后才提到資格條件的問題了。
“汪董,這可是委里經過慎重考慮才確定的條件。著眼點是要對你們企業發展有利才行,而不是隨隨便便有資金就可以來投。”
“不是政策規定不能限制性條件嗎?”我對他冠冕堂皇的說法心里有氣,但還是沒有表露出來。
“是這樣的,規定是說不能設置違背公平競爭的限制性條件,而我們這個條件是出于對企業發展有利的原則,并沒有違反公平競爭的原則。”
“設置了條件就可能違背公平競爭嘛,怎么說沒有違反公平競爭呢。”我堅持道。
“如果一味價高者得的話,就怕引進的投資人干預你們的經營,甚至對你們的經營造成負面影響,這就得不償失了。委里也是經過慎重考慮才決定的。”
“那么說委里已經定下來了?!”
“是的,已經開過辦公會通過了。”
“那還發給我們征求意見干嘛。”我開始有點帶氣地說道。
“發給你們主要是整個申報表需要你們對你們公司的一些情況核對一下是不是正確,同時也是尊重你們嘛。”
原來如此,他說得有些話也沒有錯,這個申報表,是產權持有單位簽字蓋章的,也就是說是國資委簽字蓋章,而不是我們,所以根本就沒有我發表意見的權利。我明白這一點后便不再與潘貴泉糾纏。但我心底明白,這背后有一張無形地大網正向東方化工公司籠罩過來,這張網是我根本無力抵抗和逃脫的,我現在是一步一步失守,到最后可能真沒有任何辦法抵抗了。潘貴泉也好,評估機構也好,不過都是前臺的一些小人物而已,而背后或許真有像我岳父舒仲全說的龐大的力量在布局和張網。
面對如此嚴峻地局面,我還是決定不放棄抗爭。鑒于時間已經非常緊迫,我沒有絲毫的耽擱,又抓緊飛到我談的兩家意向投資集團去準備和兩個老板商量應對之策。畢竟,這些資格條件有一部分在我看來是可以抓緊補起來的,至于還有些條件能不能補得起來就要和他們商量了。這也是目前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和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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