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汪董,今天應該是開心的日子,我不應該哭的,可能是我太激動了,一時沒有忍住。”
祝麗珊越是這么說,我越是感動。不過我還是嚴肅起來,對他說:
“你還是不要叫我汪董了吧,我早就不是董事長了。”又半開玩笑地說:“現在你才是董事長,要不我叫你祝董。”
祝麗珊也收起了笑容,很鄭重地對我說:
“在我心中,只有你才是公司的董事長,本來這次還有很多同志想來的,包括一些基層的職工,但我覺得人來太多,擔心你不想這樣招搖,所以才只有我們這些人來。”
又說:“我們這次來,就是想邀請您重新回公司擔任董事長,我們廣大的干部職工將一起聯名向國資委請求讓您擔任董事長,至于我,就只擔任總經理就好。”
說著她轉向身后,望向身后的十幾個人,他們立即齊聲說:“汪董,我們請求您答應重新回公司擔任董事長,我們將堅決支持您和祝總的工作。”
我以為經過監獄這兩年的生活和其間經歷的一些生死離別,我已經心如止水,可以平淡地面對和世間的一切榮辱和恩怨情仇。但沒有想到,此時此刻,我的眼眶還是有些濕潤,內心也有些翻江倒海。但我更多的是感動,而不是對有機會重新回公司擔任董事長的欣喜。
事實上,我還是無比冷靜。祝麗珊擔任董事長以來,公司一直運轉得很好,甚至比我在的時候運轉得更好。完全不需要我再去做什么工作。再說,我如果再回公司,即使不擔任董事長,做個監事會召集人甚至顧問之類的,也讓祝麗珊不好開展工作。也讓下面的人尷尬和難辦。
更重要的是,我早已厭倦了那樣的生活,我向往的永遠是一種內心寧靜恬然的生活,不想再面對這塵世的喧囂。趁我已卸下這副重擔的良機,我正可以去追求我想要的生活,何樂而不為,我又何必重蹈覆轍,去陷入凡俗的名利之中呢。這一點我早已看透和想透。
于是我堅決地拒絕了,我看見祝麗珊有些失落和難過,我有些于心不忍,這么重的一副擔子要讓一個女人來承擔,不知道她還將承受多少責任和壓力。但我還是必須鐵石心腸,顯得那么堅定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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