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定了定神,強裝鎮定,先是從戰略層面娓娓道來:“白兒,你且聽我細細說。咱們就算一舉擊潰了漢中,難道真要占領那塊地方嗎?如今漢中作為一道天然的屏障、緩沖地帶,作用可大了去了。它能幫咱們和長安朝廷以及-->>益州的劉璋周旋,緩解不少直接沖突,不至于讓咱們同時直面這兩個強敵。”說著,李儒微微頓了頓,觀察著董白的神色,見她雖面色依舊不善,但聽得認真,便接著道:“可要是咱們貿然出擊,就算打破了漢中防線,強行占領漢中,那必然會引得這兩大勢力的瘋狂反噬。但要是不把漢中徹底擊敗,糧道又沒法打通,這可如何是好?所以,咱們只能通過一些策略,以威脅震懾的手段來達成目的。”
    董白聽后,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后說道:“李儒先生,你說的倒是有些道理,這不就是咱們之前既定的戰略方針嗎?可你倒好,弄回一個嬌滴滴的小美人算怎么回事?”李儒一聽這話,心里又是一緊,暗忖:壞了,這姑奶奶連“姑父”都不叫了,直接稱呼“李儒先生”,這不是要發飆的前奏是什么?
    李儒一瞧董白那副不依不饒的模樣,心里頓時“咚咚”直打鼓,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面前這位姑奶奶,那可是先主公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又和自己夫人沾親帶故,平日里就驕縱慣了,現在被惹毛了,這可咋整?他一著急,話就沖口而出:“白兒,你聽我……”話還沒說完,就撞上董白像刀子一樣的眼神,李儒一個激靈,差點咬到自己舌頭,忙不迭地改口:“董……董小姐,您大人有大量,聽我解釋解釋。”
    董白眼皮一抬,鼻孔里輕輕哼了一聲,冷冰冰地說:“李儒先生,別套近乎。談國事就得有個談國事的樣子,叫我職務。既然要解釋,那就麻溜兒地,別吞吞吐吐。”李儒心里叫苦不迭,抬手使勁兒拍了拍額頭,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哭喪著臉說:“我的親姑奶奶喲,您就饒了我吧。這張符寶,那可是張魯的心肝寶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她帶回來,就是為了拿捏住張魯,讓他不敢輕舉妄動啊。”
    董白一聽,眼睛滴溜一轉,臉上浮出一抹促狹的笑,跟只偷了腥的貓似的:“喲呵,我看沒這么簡單吧?難不成是想給我家馬超哥哥牽紅線,來個聯姻?不然人家張魯能這么大方,把親閨女拱手讓你帶回來?李儒先生,您這算盤打得可真響啊,都快打到我耳朵里來了。”
    李儒一聽董白這話,瞬間恍然大悟,好家伙,原來是這小姑奶奶打翻了醋壇子。也是,馬超那風流倜儻的模樣,本就招姑娘喜歡,自己這次行事,倒像是好心辦壞事,有點弄巧成拙了。他急忙幾步上前,一把將董白拉到一旁,跟做賊似的,左顧右盼了一番,才壓低聲音說道:“我的小祖宗喲,可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可別瞎猜。”
    董白鼻子里輕輕一哼,滿臉的不屑,冷笑道:“不是我想的那樣?你既然想要挾張魯,那放著他兒子不抓,帶人家一個嬌滴滴的小閨女回來,這算哪門子事兒?難不成,你還有別的花花腸子?”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李儒,仿佛要把他看穿。
    李儒被盯得心里直發毛,趕緊賠著笑,又偷偷瞧了一眼不遠處的張符寶,才湊到董白耳邊,神秘兮兮地說:“小祖宗,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故意賣了個關子,頓了頓,見董白一臉不耐煩,才接著道:“漢中跟咱們這兒可大不一樣。張魯那兩個兒子,說白了就是資質平平的普通人,既沒什么大本事,也稱不上英雄豪杰。可這個小姑娘,那就大不一樣嘍。”
    董白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滿臉嫌棄地說:“一個小姑娘,能有多大能耐?還能翻了天不成?”李儒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色,好像在炫耀自己掌握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小祖宗,這你就不懂了。漢中之地,那可是政教合一。張魯不光是漢中的統領,還是五斗米教的教主。這其中的門道,一時半會兒還真跟你說不清楚。你知道嗎?這張符寶可是五斗米教未來的圣女,這身份,那可是舉足輕重。不光張魯把她當成心肝寶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連漢中的百姓和教眾,都把她奉若神明。張魯對這個小閨女,那可是寄予厚望啊。咱們把她帶回來,張魯投鼠忌器,還不得乖乖聽話?”
    李儒瞧著董白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心里懸著的大石頭總算落了一半,暗自松了口氣。他趁熱打鐵,接著說道:“姑奶奶,您再細想想,咱們做這一切,可都是為了打通糧道啊。您想想,馬超將軍如今在外征戰,糧道就是他的生命線,關乎他的安危。咱們要是強攻漢中,就算能拿下,那得死傷多少兄弟?就算打下來了,把張魯逼急了,他心里肯定滿是怨恨,到時候使絆子,故意破壞糧道,咱們可就抓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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