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清離開后許久,巫醫也抵不住困意,靠在火堆旁打起了瞌睡。
石屋周圍徹底陷入沉寂。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巫醫的石屋。
正是虎一。
他動作敏捷,避開了可能存在的視線,貼著石壁移動,確認四周無人后,才像貍貓一樣,靈巧地鉆進了石屋。
火堆的火苗已經很小,只能勉強照亮屋子中央的一小片區域。
巫醫的鼾聲輕微而均勻。
虎一沒有去看巫醫,徑直走向躺在獸皮墊上的虎嘯。
虎嘯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平穩,對外界的侵入毫無察覺。
虎一蹲下身,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小片獸皮包裹的東西。
打開,里面是灰白色的粉末。
冰涎草粉末。
他看了一眼旁邊石碗里剩下的半碗清水,那是樂清留著給虎嘯潤喉用的。
虎一將粉末全部倒入了水中,用手指快速攪動了幾下,粉末很快溶解,水色并未發生明顯變化。
他扶起虎嘯的頭,將碗湊到他的唇邊。
虎嘯的喉嚨動了動,似乎有些抗拒,但身體過于虛弱,無法做出有效的反抗。
混合了冰涎草粉末的清水,被一點點灌了進去。
大部分都順著嘴角流下,浸濕了頸下的獸皮。
但總有一部分,被他咽了下去。
虎一放下碗,用一塊干凈的軟布,仔細擦掉了虎嘯嘴邊和頸下的水漬。
他又將石碗放回原處,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做完這一切,他再次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才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石屋,消失在濃重的夜色里。
火光搖曳,映照著虎嘯平靜的睡顏,誰也不知道致命的寒毒已經侵入他的身體。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樂清就來到了巫醫的石屋。
她習慣早起,第一時間查看虎嘯的情況。
石屋里彌漫著草藥混合著淡淡血腥氣的味道,與往常似乎沒什么不同。
巫醫還在角落里熟睡。
樂清放輕腳步,走到虎嘯的獸皮墊旁。
她彎下腰,準備像往常一樣先檢查他的氣色。
然而,只一眼,她的動作就僵住了。
虎嘯的臉色不對。
不是往日的蒼白,也不是恢復中的微紅。
而是一種極其不正常的青紫色。
他的嘴唇更是呈現出一種駭人的烏黑。
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幾乎看不見,呼吸像是被什么東西扼住,短促而艱難。
樂清心頭猛地一沉,立刻伸手去探他的脈搏。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冷,脈搏微弱得如同游絲,似乎隨時都會消失。
警告!檢測到目標生命體征急劇惡化!體內存在異常寒性毒素!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尖銳地響起。
寒性毒素?
難道是冰涎草?
樂清瞬間想到了只有虎族部落才有的寒性毒草冰涎草。
不是意外,不是病情反復,是有人下毒!
一股冰冷的憤怒,夾雜著強烈的焦急,瞬間沖上了她的頭頂。
她猛地轉過身,沖到巫醫身邊,用力搖晃他的肩膀,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平靜,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巫醫大人!快醒醒!”
“虎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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