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醫接過樂清遞來的小木盒,小心翼翼地打開。
一股比之前更濃郁溫和的清香散發出來,藥膏色澤溫潤,隱隱透著一層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好,好東西啊!”巫醫捧著木盒,手指都有些發顫,看向樂清的眼神充滿了驚嘆和贊許,“這炮制手法,老頭子我聞所未聞,卻感覺其中蘊含的生機無比醇厚平和。”
銀虎也湊近看了看,雖然不懂藥理,但他能感覺到這小小一盒藥膏中凝聚的生命力,看向樂清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幾分。
這小雌性,總能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給虎嘯試試。”巫醫當機立斷,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三人立刻來到石屋深處,虎嘯依舊安靜地躺在獸皮墊子上,氣息比之前平穩了一些,但依舊微弱,臉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
巫醫上前,先是仔細觀察了一下虎嘯的情況,然后小心地用一根干凈的骨勺,挑起米粒大小的一點回生草藥膏,撬開虎嘯的嘴,將藥膏送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他退后一步,和樂清銀虎一起,屏息凝神地注視著虎嘯。
石屋里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火把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噼啪聲,以及虎嘯淺淺的呼吸聲。
時間仿佛凝固了。
樂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虎嘯。
雖然她對自己的炮制有信心,但這畢竟是第一次使用,而且關乎一條生命。
銀虎站在樂清身側,高大的身影帶來無聲的支撐,他的視線同樣緊鎖在虎嘯身上,面色沉靜,但緊握的拳頭顯示出他內心的緊張。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是漫長的等待。
虎嘯的喉結似乎輕輕滾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那如同蝶翼般蒼白脆弱的眼皮,顫動了。
“動了!動了!”
巫醫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差點跳起來。
樂清也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而不自知。
在三人緊張的注視下,虎嘯的眼皮又顫動了幾下,然后,緩緩地,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
雖然那眼神依舊渙散,沒有焦點,只是茫然地望著石屋頂棚,但他確實睜開了眼睛。
一絲微弱的光芒,重新回到了那雙死寂的眸子里。
“有效,回生草真的有效!”巫醫激動地搓著手,胡子都跟著抖動起來,“太好了,太好了!”
樂清長長地無聲吁出一口氣,緊繃的身體驟然放松,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她腳下微微一晃。
一只強壯有力的手臂及時扶住了她。
樂清抬頭,對上銀虎深邃的眼眸。
他有說話,只是扶著她的手臂微微用力,傳遞著穩定和安心的力量。
“謝謝。”樂清低聲道,穩住身形。
“這只是開始。”巫醫很快冷靜下來,觀察著虎嘯的情況,“他能睜眼,說明神智開始恢復,生機也被激發了,但身體還太虛弱,動彈不得,也說不了話,接下來還需要好好調養。”
“嗯。”樂信點頭,“回生草的藥力主要是溫養生機,修復內腑損傷,他昏迷太久,經絡氣血瘀滯,還需要疏通。”
“你有辦法?”巫醫看向她。
“我想明天試試針灸。”樂清道。
針灸之術,配合回生草的藥力,或許能更快地喚醒他身體的機能。
巫醫見識過針灸的本事,對她的話深信不疑,“好,需要什么你盡管說!”
看到虎嘯有了轉機,大家的心情都輕松了不少,銀虎堅持將看起來隨時可能再次暈倒的樂清送回石屋。
夜色下,兩人沉默地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