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藥粉,有刺激野獸兇性的作用,不是我們部落的東西。”銀虎沉聲道。
幾乎同時,檢查完營地四周的黑牙也走了過來,臉色凝重:“銀虎,我在東邊發現了一些腳印,很模糊,但可以肯定是外來者留下的,而且不止一個。”
隊伍再次出發,鷹愁山的地勢越發險惡。
午后,他們正小心翼翼地通過一處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山道,山道一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另一側則是陡峭的巖壁。
突然,石蹄臉色一變,猛地抬頭向上望去,同時厲聲大吼:“小心!上面!”
話音未落,只聽轟隆隆一陣巨響,無數巨大的石塊裹挾著泥土,如同暴雨般從頭頂的巖壁上傾瀉而下!
那陣勢,仿佛要將整條山道徹底掩埋!
銀虎反應神速,一把抓住樂清,腳下猛地發力,硬生生向著山道內側的巖壁撲去。
黑牙也拉了一把險些被滾石砸中的石蹄,兩人狼狽地緊貼著巖壁。
巨石擦著他們的頭皮和身體呼嘯而過,砸在山道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更有不少直接墜入了下方的萬丈深淵。
待到落石稍歇,幾人都是心有余悸,灰頭土臉。
銀虎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敵人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直接和狠辣。
歷經兩日的艱難跋涉,在第三日的清晨,他們終于成功翻越了險峻的鷹愁山。
山脈的另一側,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落葉森林。
與鷹愁山的荒蕪嶙峋不同,森林中樹木參天,枝葉繁茂,將陽光切割得支離破碎,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腐葉氣息,光線昏暗,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樂清剛進入森林,便覺得胸口有些發悶,呼吸不太順暢。
銀虎察覺到她的不適,立刻停下腳步,從懷中取出美林給的那個小皮囊,倒出一粒深褐色的藥丸。
“把這個吃了。”他將藥丸遞到樂清唇邊。
樂清乖乖張口,將藥丸咽下,一股淡淡的藥香在口中彌漫開,過了一會兒,胸悶的感覺果然緩解了不少。
傍晚時分,隊伍在落葉森林中尋到一處潺潺流淌的小溪邊,準備再次宿營。
黑牙提著獸皮水袋,正要去溪邊取水。
他剛走到溪邊,正要彎腰,卻突然頓住了動作,眼神銳利地盯著溪流上游的某個方向。
“等等!”黑牙低喝一聲,阻止了正要喝水的石蹄。
他快步向上游走了幾步,蹲下身仔細查看,片刻后,他臉色難看地走了回來。
“水里被人動了手腳。”黑牙的聲音帶著怒意,“我看到上游的淺水處,漂著幾株軟骨草的碎葉。”
“軟骨草?”樂清疑惑地問。
“一種毒性不強,但誤食后會讓人腹瀉不止,渾身乏力的植物。”銀虎接口道,臉色陰沉得可怕,“幸好黑牙發現及時。”
銀虎抬眼望向森林深處,眸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敵人就像跗骨之蛆,無所不用其極,想要將他們拖垮在這片危機四伏的原始叢林中。
他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一陣細微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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