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的呼嘯聲立刻被隔絕了大半,洞穴里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這男人是在搞基建?
樂清看著他忙碌的背影,那寬闊的肩膀和緊實的腰線,充滿了原始而野性的力量感。他不是在簡單地找個地方過夜,他是在建造一個堡壘。
一個屬于他的,臨時的領地。
銀虎終于忙完了。他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走到火堆旁,往里面又添了塊木柴。
火光映著他的臉,那雙銀色的眸子亮得驚人。他看向樂清,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種赤裸裸的審視和占有,而是多了一絲安頓下來的平靜。
“這里,安全。”他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見,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樂清眨了眨眼,沒說話。
她知道,他說的安全,不僅僅是針對外面的風雪和野獸。
有了火,有了堅固的“門”,這個山洞就從一個臨時的避難所,升級成了一個可以長期居住的家。
而他,就是這個家的主人。
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規劃著他們的未來。
他走到樂清身邊,在她鋪著的獸皮旁躺下,卻隔著一段安全的距離。
他沒有像野獸一樣直接靠近,而是像一頭巡視完領地的雄獅,選擇了一個既能守護巢穴又能看護伴侶的位置。
一連幾天,風雪終于停了。
洞口的巨石被移開,刺目的白光涌了進來,照得人眼睛發酸。外面是千里冰封的雪白世界,干凈得像是一切都被重置了。
在洞里窩了好幾天,樂清感覺自己都快發霉了。
銀虎似乎也一樣。他站在洞口,深深吸了一口冰冷而清新的空氣,胸膛起伏,像一頭蟄伏已久的猛獸,終于等到了出籠的時刻。
“走。”
他回頭,對樂清簡意賅地吐出一個字。
樂清沒問去哪兒。問了也是白問,這男人顯然不是會跟她商量的主。
她裹緊身上的獸皮,跟著他走出了這個臨時的“家”。
雪地很深,一腳下去能沒過小腿。可銀虎走在前面,高大的身軀和寬闊的腳掌硬是踏出了一條相對堅實的路。樂清跟在他的腳印里,省了不少力氣。
他沒有急著去尋找獵物,而是在林子里不緊不慢地走著,銀色的眸子銳利地掃視著被白雪覆蓋的一切。
雪地上,任何一絲痕跡都無所遁形。
忽然,他停下腳步,撥開一棵枯樹下被積雪壓彎的灌木。
他指著一株露出幾片墨綠色鋸齒狀葉子的植物,看向樂清。
“這個,血。”他辭貧乏,只能用最簡單的詞匯。他摘下一片葉子,在自己粗糙的手指上用力一劃,一道血口立刻出現。
然后,他將那葉子揉碎,將墨綠色的汁液糊在傷口上。血,幾乎是立刻就止住了。
樂清的瞳孔縮了縮。
這不就是異世版的“云南白藥”么?她幾乎是本能地就想到了這種植物的科屬和主要成分。前世在急診科,清創縫合是家常便飯,各種止血藥的原理她爛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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