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歉!”
高木涉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看清楚來電趕忙解釋:
“是接警臺的電話。”
那你接啊……
黑田兵衛無語。
事實上,不管來不來警視廳任職,東京所發生的一系列重大事件他都會關注。
其中,自然少不了前陣子的‘普拉米亞事件’。
風見裕也提交的報告中明確寫道:
「高木涉有勇有謀,以身為餌,假扮已故的松田陣平,營救被困同事,表現值得夸贊。」
當然,報告末尾也慣例地附上了一條風見裕也帶點私人吐槽性質的備注:
「此警官似乎特別容易卷入各類案件,并擁有‘異常’的被綁架記錄。」
因此,在黑田兵衛構建的初步印象里,高木涉應該是一位膽大心細、關鍵時刻敢于擔當,但可能運氣不太好,在體能和格斗技巧方面存在短板的偏智慧型刑警。
結果……
回想剛才電梯里,高木涉僅僅因為被撞到背后議論自己和松本警視正的長相,就嚇得雙腿發軟,現在不過是在會議上接到緊急電話,就能慌亂到手忙腳亂。
跟那位葉專家一對比,這怎么看,都跟有勇有謀不太沾邊。
是在故意掩飾嗎?
理由呢?
難道是因為自己這個空降的管理官,讓這位在公安那邊都掛了號的警官產生了某種本能的警惕,所以刻意表現出笨拙的模樣,以降低自己對他的心理預期?
黑田兵衛獨眼中映出高木涉的身影。
以他現在的身份和職位,第一印象只是判斷條件之一,絕不會憑借第一印象下定論。
而在情報工作中,能夠輕易偽裝成一名無害的笨蛋,本身就是一種高級智慧的展現。
“……”
又或者,事實真如松本清長和目暮十三說的那樣,搜查一課之所以能夠高效破案的原因,與葉專家、毛利偵探,以及那個叫江戶川柯南的小少年有著密切的關聯。
……需要再好好觀察一下。
這邊,高木涉接通了電話。
“喂?我是高木……什么?!米花酒店的6樓客房發生了命案?……好,明白!”
簡單了解過情況。
高木涉看向眾人:
“接到報案,女演員莊野杏奈在米花酒店604號房間被發現死亡,死因是頭部遭受鈍器擊打……報警人稱,開門的磁卡就在房間里,因為那家酒店的客房門如果從外面上鎖,就需要用到磁卡,所以懷疑是密室殺人!”
聞,目暮十三立時安排道:
“高木、佐藤,你們先帶鑒識組趕過去!”
“是!”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同時應聲。
原本今天的會議流程,還需要對一些長期未能破獲的懸案進行匯報。
為此,目暮十三將相關卷宗拿了過來,此刻就放在他手邊。
這些卷宗可不能隨意丟在會議室。
“等一下。”
黑田兵衛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幾人,指向目暮十三手邊那摞厚厚的卷宗。
“白鳥警官、佐藤警官麻煩你們兩位,將這些卷宗整理好、歸納出疑點,送到我的辦公室。”
“……”
白鳥任三郎和佐藤美和子對視一眼,有些意外。
在這個突發命案的關頭,新任管理官的第一道指令竟然是讓他們整理卷宗?
這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完的。
雖然他們不知道,黑田兵衛這樣做的理由竟然是為了高木涉,但命令就是命令,只要命案現場的情況沒有嚴重到需要增援的程度,以東京爆發命案的頻率,他們也確實沒必要把全部的警力投放過去。
“是。”
兩人應下,白鳥任三郎上前開始整理文件,佐藤美和子則對高木涉投去一個‘沒辦法了,你先去吧’的眼神。
完了完了,黑田管理官該不會是對自己有什么意見吧?
高木涉很是慌張。
“目暮警部,高木警官……”
黑田兵衛整了整西裝領口,目光掃過會議室,最后落在第一排某個打哈欠的青年身上:
“葉專家,我們走吧。”
葉更一:“……”
還有我的事呢?
……
……
二十分鐘后,米花酒店六樓的走廊。
604號的門口,搜查一課的警員們忙碌地工作著。
走廊的另一端,距離604號房間隔了一個拐角的位置。
黑田兵衛和沒能逃掉工作的葉更一站在這里。
“喝嗎?”葉更一從口袋里掏出兩罐罐裝咖啡。
“……謝謝。”黑田兵衛一怔,還是接了過來。
葉更一拉開拉環,喝了一口。
來這里的路上,他已經知道了阿笠博士一行人與命案的不解之緣,這會兒也就不去探著視線看走廊另一端忙碌的景象了。
“葉專家。”
黑田兵衛問道:
“你就不好奇,我們為什么不去現場嗎?”
葉更一又喝了一口咖啡,“我在等你慢慢說。”
黑田兵衛:“……”
所以,給我這罐咖啡是覺得我會口渴?
他深切感覺出,跟這位葉專家打交道的不容易。
葉更一太穩重,反而讓他這個習慣了主導節奏的人,需要主動拋出話題才能讓對話進行下去。
“你對高木涉警官怎么看?”黑田兵衛想了想,決定先從‘自家人’身上入手。
哦?原來是了解新工作環境的節奏嗎?
所以……黑田兵衛大概也會用類似的方式,從別人口中了解自己。
既然想聊,那就聊聊吧……
葉更一心中了然,很是干脆地給出了如果高木涉在場,絕對會‘哭’出來的評價:
“他不適合當刑警。”
“……”
黑田兵衛開拉環的手一頓,顯然沒想到會得到如此直接甚至是負面的評價。
他獨眼盯著葉更一,等待下文。
“……”
足足五六秒鐘的沉默。
這邊,黑田兵衛連葉更一高木涉不合的理由都快要腦補出來了。
結果,葉更一只是又喝了口咖啡,就這樣回看著他,好像是在等黑田兵衛繼續下一個話題。
“……”
什么情況……
你就不打算解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