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賢書有:不教而誅謂之虐。
宋教習身為書院先生,哪怕這小孩不在你門下,但既是書院一員,便與你我有一份香火情、師徒情。
若不問緣由,便斷其‘劣根未除’,將其除名,更以修仙者力量威壓。
此等行為,公道二字,何以體現呢?”
蘇十二平靜回應。
并未展現自已修為境界,如今在松月書院,這些年也以儒修手段,修身、修心、更養性。
這種問題,自是該以儒修的方式來解決。
蘇十二聲音不大,可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空地上。
原本與倔強孩童起了爭執沖突的一眾孩童,目光紛紛匯聚在蘇十二的身上。
有人皺眉,有人一臉恍然,也有人若有所思。
遠處,也有不少書院大大小小的教習、門人,聞聲聚攏而來。
宋堯怒極反笑,“書院,又書院的規矩。莫不是說,我維護書院綱紀,反倒做錯了?”
“書院,乃教化之地。你我身為教習,責任是‘教’,而非‘殺’。”蘇十二平靜又道。
“這番話,蘇教習倒是沒說錯。但此子,偷竊書院食物,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屢教不改,還要繼續教下去嗎?”
宋堯冷哼一聲,厭惡目光越過蘇十二,落在倔強孩童身上。
“那么,他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宋教習,或者其他教習,可有人想過?”
蘇十二淡然反問,目光從周圍觀望的眾人身上掃過。
只看眾人反應,當下心中了然。
書院眾人對孩童之事,從未有人真正上心過。
這松月書院,教義、理念卻有可取之處。但書院內,這些教習,卻都還差得遠呢
“偷竊便是偷竊,何分高低貴賤!
無非生性如此,這等凡人,留在書院,除了會影響其他孩童,又有什么意義?
蘇教習說這么多,到頭來,也改不了,他偷竊東西的事實。”
宋堯振袖昂首,聲如金石擲地,一副義正辭的模樣與姿態。
蘇十二微微皺眉,對這番話,明顯不滿。
但……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看出,對方不可能聽進去自已所說。
搖搖頭,蘇十二扭頭看向身后孩童。
不等開口。
倔強孩童,一臉倔強的搖頭。
“我,我沒有偷書院的食物。”
宋堯聞聲,冷哼道:“哼,那你懷中食物又是從何而來?事實擺在眼前,還如此冥頑不靈。
蘇教習,此子,已經無藥可救。你……又何苦為他出頭,到最后,他不領情,你……也丟了人。”
說話時,余光悄然從一旁胡姓女子身上掃過。
見對方俏眉微蹙,對眼前局面,有些許困惑。
他更不自覺挺直了腰桿,好似求偶的大孔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