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二十九下晌，馮初晨剛回家就接到上官如玉讓人送的信，他晚上要帶一個人來吃黃金大排和黃金雞米花，讓她一定要準備這兩道菜。
馮初晨猜測八成是明山楓。
明山楓嘴饞，他說過想吃馮家的黃金大排和雞米花，就肯定會厚著臉皮來。
因為說媒那件事，馮初晨極其不想見上官如玉和明山月，可上官如玉就是這么沒有眼力見兒，上趕子來。
或許上官如玉是想化解彼此間的尷尬，以后才好見面？
既然這樣，自己也就裝作沒有發生過那件事。
那兩位公子哥都有下人跟著，還要準備下人的酒菜。
馮初晨讓吳嬸和芍藥趕緊去集市買些排骨、凍蝦等菜，再買三至五個豬肘子。
家里有幾只小公雞，殺一只。
明山楓為了一口吃食而來，除了做黃金大排和雞米花，再做一道黃金大蝦，一道魚香肘子，另做幾個下酒菜即可。
魚香肘子多做幾個，今天晚上吃的同時，分別給長公主府和明府送一個。
這個時代還沒有加了川式泡菜的魚香味，吳嬸做的魚香肉絲和魚香丸子很受歡迎。
魚香肘子肥而不膩，酸、甜、咸、香都包括了。
前世奶奶非常喜歡吃這道菜。
馮初晨讓紫蘇和宋嫂子過來幫忙。
不多時，蔡毓秀突然來了。
她笑道，“秦女醫看了側切，也說好得緊。我要跟你學，你不能藏私。”
還難得地拉著馮初晨的衣袖撒了撒嬌。
馮初晨就讓人拿了一塊帶皮豬肉來，告訴她怎么切怎么縫。
蔡毓秀跟王嬸不同，沒親自接過生，也沒近距離看過那里，說了半天也不太明白。
馮初晨就畫了出來。
看到紙上的東西，她都有些臉紅。
搞得自己像春宮圖畫師。
但想著是為醫學大業培養人才，這點又算什么呢。
蔡毓秀也鬧了個大紅臉，“呵呵，那里長這樣啊。”
卻也沒有扭捏，非常認真地跟著學。
偶爾又會說幾句女醫中的矛盾，自己受到的不公。
她醫術比范女醫強得多，但因為范女醫有強大的背景，月錢比她長得快，好差事還有優先權……
馮初晨討厭范女醫，開解道，“那里有能力的人都要小心奕奕，沒有真實能力的人，敢逞強不會有好下場。”
蔡毓秀點頭，“是呢，我爹也這么說，我一點不羨慕她。還有，范女醫經常罵你，說你本事不大，架子不小，仗著千嬰之母的后人為自己撈名聲……
“我氣不過，跟她吵過幾架。后來周女醫也說小馮大夫有真本事，她才不敢多說。”
馮初晨道，“她愛說什么說什么，你無需因為我跟她起爭執。她那德性，自會有人收拾她……”
吳嬸買菜回來，來上房稟報道，“姑娘，時間晚了，走了好幾家只買到三個肘子。”
馮初晨道，“三個就三個吧。”
馮初晨跟蔡毓秀說道，“晚上在我家吃飯。”
蔡毓秀喜歡吃吳嬸炒的菜，笑著答應。
不多時，木槿來報，“姑娘，來了一位公子，他說他是明府二公子。”
馮初晨道，“這么早？”
蔡毓秀繼續練習縫合，馮初晨去了上房。
明山楓被請到上房廳屋，笑道，“小爺請了一個時辰的假，提前下學。過去我祖父天天說上官表哥不成器，自從他跟馮姑娘學習醫術，
“我祖父又天天表揚他，說他出息了，我外祖母更是把他夸上天。嘿嘿，所有御醫和大夫中，小爺跟馮大夫最熟，想拜你為師，當良醫，讓長輩們高興。”
馮初晨道，“良醫哪有那么好當。上官大人學習醫術，不僅對手術感興趣，還經常去牢房給犯人治傷。”
明山楓一臉為難，“我不想做手術，怪嚇人的。馮姑娘，醫術哪方面最好學？”
馮初晨早看出這孩子跟上官如玉還不同。上官如玉看著紈绔，但對自己感興趣的事情非常執著，也有宗室人的狡黠。
明山楓是真的不學無術，又不算聰明。若不是家里管得緊，不知會變成什么樣。
她說道，“醫術分幾大類，包括砭術、針法、灸法、湯藥、導引按蹺，看你想學哪類……”
明山楓一臉痛苦樣，“得得得，聽著都不好學，太費腦，我不想學這些。不管做什么，都有最簡單的，你直接說最簡單的。”
馮初晨想了想說道，“實在要說最簡單又不費腦的，就是給大夫當助手。”
明山楓一挑眉，“哦，助手都干些什么？”
“比如幫大夫拎藥箱，遞銀針，拿藥材，按大夫的吩咐為病人做各種事……”
明山楓一拍大腿，笑道，“就當助手，小爺負責拎藥箱、遞銀針，其它的小廝做。”
他回頭沖站在身后的小廝說道，“可口，聽到沒有，要按照馮大夫的吩咐為病人做事。”
可口十三四歲，還是個沒長開的毛孩子。
他躬身道，“是，奴才聽二爺吩咐。”
明山楓皺眉道，“錯，是聽馮大夫吩咐。”
可口又給馮初晨躬身道，“聽馮大夫吩咐。”
可口？
還有這個名兒，明山楓果真愛吃。
馮初晨笑了起來。
嚴肅的馮大夫突然笑了。
原來笑起來的馮大夫這么美，上官如玉沒吹牛。
明山楓很是受寵惹驚，覺得一定是自己知情識趣，說到馮大夫心坎里了。
嘿嘿嘿……
正說著，馮不疾下學回家。
馮不疾抱拳道，“明二公子，幸會，小子才疏學淺，有幾個問題想討教明二公子。”
明山楓一看這個小豆丁就是假正經，他不喜歡各種正經。
他敷衍了幾句馮不疾的討教，對馮初晨道，“如何當助手，請馮大夫教我。”
馮初晨只得拿出一套銀針，告訴他什么針叫什么名字。
講解中，明山楓穿插著各種問題，都與吃有關。
“除了黃金大排和雞米花，還有什么我沒吃過的？”
“魚香肘子你應該沒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