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毅閉好眼睛,平躺在姚紫月的小床上。
姚紫月這時候推門而入,已經把家里的睡衣換好,但小丫頭的臉色卻是郁悶至極,看著床上的陶毅,心說這怎么睡呀?
望著自己那張小床,姚紫月一陣嘆氣,其實床確實可以睡得下兩個人,但那樣有點擠呀。如果真的是情侶,還好說,但問題是她跟陶毅又不是情侶。
姚紫月其實早就刷碗碗筷了,但就是郁悶于此事,才粘著老爸老媽不睡覺。但無奈的是,姚紫月老爸老媽睡覺都很早的,她就算想在他們那躲一陣,也躲不了多久。
不過,現在讓姚紫月最郁悶的不是跟陶毅擠在一起睡,而是陶毅整個人占了大半張床,她根本躺不下去。
“喂,大叔?”姚紫月蹲在床邊,戳了兩下陶毅的肩膀,“喂大叔你醒醒呀,”
陶毅干脆不醒。
姚紫月皺著小眉頭,“哼,你這個變態,沒酒量喝什么喝呀?”
說完,姚紫月還伸出小拳頭重重打了一拳陶毅胸口,陶毅還是沒動。
不過姚紫月卻是一愣,瞇著眼仔細瞧了瞧陶毅,心說醉成這樣,被我打一拳都不醒?
姚紫月這丫頭一向沒心沒肺,之前還因為和陶毅同床郁悶,之后馬上變成因為陶毅占的地方太大而郁悶,現在更是因為陶毅醉的很死,讓姚紫月心中萌生了一個有趣的點子。
“死變態,讓你平時總欺負我。”姚紫月大眼睛一瞪,陶毅躺在床的外側,她就從里側爬上床,站在陶毅留給她的小地方,抬起小腳丫對著陶毅的肚子就是一腳。
“讓你叫我閨女!”咚又是一腳。
“讓你總是敲我的頭!”咚咚咚,這次連續踢了好幾腳。
“讓你敢騙我爸媽,無恥的跟我睡一起!”
……
小丫頭發泄了一陣,可能是踢累了,也可能是無聊了,狠狠瞪了陶毅一眼,慢慢的坐到陶毅身邊,戳了兩下陶毅的臉,“這個死變態不會喝死了吧?”
陶毅已經在心里咬牙切齒了,沒想到這丫頭竟然敢趁著他喝醉,一個勁兒揍他,還真是反了天了!
而姚紫月最后這句話,更是氣的他想直接翻身起來。
但姚紫月卻突然站了起來,陶毅心里還在想,這死丫頭又要瞎作了?
卻沒想到,姚紫月坐起來,只是將腳下的毛巾被拉了起,蓋在了陶毅的身上,這才滿意的下床,順便自己坐到地上,陶毅睡著了,姚紫月也不打算叫醒他,決定自己在地上睡一晚算了。
“哼,看在你總請本小姐吃烤鴿子的份兒上,今天放過你。”說完,小丫頭將小腦袋靠到了床邊。
“是嗎?我看你是打累了吧,過癮嗎,月姐?”陶毅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姚紫月剛剛閉上的大眼睛唰的睜開了,回頭驚恐的看著陶毅睜得大大的眼睛。
“你,你,你裝睡!”姚紫月趕緊從地上站了起來,伸出纖纖玉指,指著陶毅。
“是啊,要不怎么知道某個小姑娘,對她干爹如此的不滿呢?”陶毅也坐了起來,眉毛一挑,兩只手捏成了拳頭,在姚紫月面前晃了晃,嘎吱嘎吱的捏拳頭的聲音就這么傳到了小姑娘的耳朵里,小姑娘當時臉色就變了。
“干,干爹這是個誤會,真的是誤會。”姚紫月趕緊往身后挪動身體,一下子靠到了墻上。
“是嗎?是不是我喝多了,在做夢啊?”陶毅笑瞇瞇的看著姚紫月。
“有,有可能呀,干爹睡吧,一覺醒來你就發現這只是在做夢而已呀,我這么乖的,對吧?”姚紫月趕緊伸出小手往下蓋陶毅的眼皮。
但她的小手卻被陶毅一把抓住,陶毅眼神一變,嘴角肌肉一動,一絲在姚紫月看來格外奇怪的笑容浮現:“看來真是夢啊,那就好了,夢里的話我做什么都無所謂吧?小月,我發現你最近總跟我勁兒勁兒的啊?現實我不忍心揍你,不如夢里揍你一頓得了,省得你說我不懂憐香惜玉。”
話音剛落,陶毅咚的一下在姚紫月額頭上敲了一下。
姚紫月當即伸出雙手捂住額頭,一陣齜牙咧嘴:“疼,疼疼疼,你,你干嘛啊,大叔你怎么這么小心眼呢,我,我又沒有打你,你……”
“那剛才對我拳打腳踢的丫頭是在夢游唄?”說完,陶毅嘿嘿一笑,又對著姚紫月捏捏拳頭,揮揮手,示意姚紫月自己還沒有打完。
這一個動作之后,姚紫月小眉毛一挑,滿臉黑線,這家伙還打起來沒完了是么!
眼看著姚紫月一臉郁悶,陶毅咯咯一笑,抬頭咚的敲了一下姚紫月的腦袋:“算了,看在你丫頭還知道給我蓋被的份兒上,今晚上就放過你。”
說完,陶毅小秘密的往地上一坐,指著床,說道:“你到上面去,我在地上睡。”
“哎?”姚紫月松了口氣,知道陶毅是在逗他,不過一想到地上,姚紫月就支支吾吾的說:“可是地上很冷呀,大叔……”
“行了,快睡吧,我怎么著不比你抗凍啊?”陶毅哼哼一句。
姚紫月也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只是兩只小手兒一個勁兒的在陶毅后腦勺比比劃劃,小表情還做得相當兇悍,人還是乖乖的回到了床上。
……
夜靜悄悄的。
此刻,已經到了深夜,陶毅閉目坐在地上,頭靠著床邊,靜靜的感受著……
身后姚紫月的翻來覆去!
“我說丫頭你能不能睡覺了?”陶毅一臉郁悶的轉過頭。
“睡不著呀,大叔,你看,你在冷冰冰的地上坐著,我于心不忍呀。”姚紫月笑嘻嘻的嘟囔。
陶毅轉頭瞪了姚紫月一眼,“愛睡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