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毅穿過人高的雜草叢,出現在廢棄倉庫的門口。
倉庫大院的鐵大門關閉著,上面繞著男人手指粗細的鐵鏈,鐵鏈上掛著三道鎖。而倉庫鐵大門的旁邊,站著兩個穿著黑色小背心,打扮得流里流氣的男人,他們早就發現了穿過雜草,來到這里的陶毅。
其中一個精壯男人,見陶毅越走越近,眼睛一瞇上前提醒,“哎,哥們,這附近別瞎轉悠,聽見了嗎?”
陶毅沒理會他們,他的心中在計算時間。
自從接到姚紫月電話,到現在,馬上就要半個小時了。
姚紫月之前被發現通風報信,一定會先受到些皮肉之苦,這段皮肉之苦,大概會有十到十五分鐘的時間。剛剛電話里,聽這幫畜生的話語,似乎對姚紫月很有興趣。所以陶毅斷定,在這段皮肉之苦后,姚紫月可能就要受到侵犯。
但陶毅知道,那個小壞丫頭很聰明,就算危險擺在眼前,也能夠周旋一陣子,陶毅粗略估計,這丫頭起碼能周旋八到十五分鐘。
所以,大概半個小時之內,姚紫月還是安全的。
但現在眼看時間就要到了,陶毅眼中焦急的情緒越來越濃,不理會鐵大門旁邊兩個流氓說了些什么,直接走到大門旁邊。
“我擦,跟你說話呢,你聾了是嗎?這附近別特么的瞎轉……咳!咳咳!”精壯的流氓還沒說完話,就被一只有力的,帶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掐住了脖子,那只手像鐵鉗一樣有力。
另外一個望風的流氓,見同伴被人掐住脖子,毫無還手之力,趕緊拿起旁邊立著的鋼管掄了過去。
鋼管帶著一陣勁風,奔著陶毅的腦袋抽了過來。
啪的一聲,鋼管沒抽到陶毅的腦袋,反而被他抬起左手一把握住,陶毅左手稍稍用力,鋼管立刻被他抽到手中,隨后沖著那流氓的腦袋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砸倒在地,起不來了。
這時,陶毅才轉過視線,看著那個被他死死掐住脖子,臉色憋得發紫的精壯男人。這人想扒開陶毅掐著他脖子的手,但因為窒息太久,已經沒力氣抬起手來,兩只胳膊上上下下的在腰間動彈著,就像一只將要斷線的木偶。
陶毅的右手,卻在這時微微放松,“把門打開,我不殺你。”
撲通一聲,男人倒地,劇烈的咳嗽起來,咳嗽的同時,他慌亂的在身上翻找著鑰匙,哆哆嗦嗦的手,拿著從口袋里翻出來的鑰匙串,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趕緊給陶毅把門打開。
門開,陶毅直接走入。
院子內有一大一小兩個庫房,大庫房中傳來的嘈雜聲音,讓陶毅直奔著它而去。
站在大庫房的門口,陶毅的雙眉皺了一下。
倉庫的大卷簾門沒有放下,這個位置,可以看到庫房內的全部。這里面積大概二百平米,里面或是站著,或是坐著十一二個男人,他們有的長得五大三粗,有的很瘦小,年紀從二十出頭到四十來歲,都是一副流氓的打扮。
其中五六個男人的懷里,都有著一個女孩。
陶毅將目光投到一個陌生女孩的臉上,她長得很漂亮,但臉上卻掛著些污泥,撕破的衣衫,好像很久都沒有洗過。她呆呆的望著天花板,雙眼空洞無神。
陶毅突然出現在門口,倉庫中的每個人都注意到了,一個留著大胡子的高大胖子一把將懷里的少女推倒在地,指著陶毅喝道:“你特么的什么人!你怎么進來的?”
“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剛被你們抓來的,之前她打電話被你們發現,她人現在在哪?”陶毅直接開口問道。
聽陶毅的話,大胡子胖子一愣,他眼睛一瞇,心說那個小賤人果然招來了麻煩。不過仔細一瞧,陶毅竟然是一個人來的?
“那小賤人就是跟你通風報信的,是吧?”大胡子那雙細小的眼睛盯著陶毅,眼神有點冷,他咧嘴一笑,下巴上的胡子瞬間有種炸開的感覺,“不過你小子膽挺大啊,自己一個人就來了?”
“我問你,她現在人在哪里,要么你說,要么就讓知道的人說。”陶毅的腳跨入倉庫,細長的雙眼掃過倉庫內的每一個人。
“小子,我看你現在最應該想的不是那丫頭在哪……”說著,大胡子臉色一寒,粗大的手掌緩緩抬起,隨著他手掌的抬起,他身后的每個人都抄起手上的家伙。
鋼管、砍刀被他們握在手里,甚至還有三五個人,故作隨意的把衣服往上一翻,露出別在腰間的漆黑槍口。
“你該想的是,走進這間倉庫之后,該怎么走出去呢?”畢,大胡子的手掌猛然落下,他身后的人提著家伙沖向陶毅。
大胡子看著陶毅,就像看死人。
陶毅沒動,只是微瞇雙眼。
……
大概十幾秒的時間,陶毅再度走到大胡子面前,隨手將五六把黑色手槍扔到大胡子腳邊,“那小丫頭在哪?”
大胡子額頭滿是汗水,他的胸襟已經被汗水濕透,他的余光看向周圍,橫七豎八躺著的人,聽著他們此刻的哼哼,回想起剛剛陣陣骨裂的嘎嘣聲,大胡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就算眼前有五六把槍放在那,他都沒有撿起來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