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司徒凝心里很亂,她不知道自己腦子里反反復復想的到底是什么。
但她的眼睛里,卻只有陶毅。
看著陶毅氣息微弱,臉色蒼白,司徒凝忍不住想,陶毅會不會就因為這個死了?他明明傷得這么重,為什么要騙我?他剛剛還故意削好一個蘋果叼在嘴里,是為了掩飾身體的虛弱嗎?
哦對,他這個人一向這么傲嬌的。
雖然裝作對她毫不關心,冷冷語,但卻怕她自己想不開,找汪建偉報仇,死活非教她飛牌,他會陪她聊一大堆沒營養的話題,他會看到她被上級欺負,幫她出氣……
今天的事情,司徒凝知道,如果沒有她在,陶毅一個人不用這種激發潛能的點穴之法,應該也可以逃出來。
有些事,他只是從來都不愿意說,也不能說。
“我喜歡你!我不管什么表姐,我一定要救你!”用力的甩了一下頭,司徒凝知道,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必須想辦法救陶毅。
可是怎么救?
這種情況,是不可能送去醫院的,因為陶毅微弱的氣息,稍微折騰一下,恐怕就要與世隔絕了。需要立刻用心肺復蘇術,起碼先把陶毅從昏迷中弄醒。
可按了幾分鐘陶毅的胸口,做了半天的人工呼吸,司徒凝發現陶毅的氣息和心跳,反而比之前更加微弱了。
一瞬間,司徒凝的心更涼了。
好像周圍的一切,都是冰冰冷冷的,一點依靠都沒有。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的!你明明身體那么好,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司徒凝搖著頭,朦朧的睡眼眼圈微微發紅,可無論她說什么,陶毅的身體就是那么涼。
絲毫未曾改變。
這樣的無力感,是司徒凝第一次面對。
在漸漸感受陶毅身體越來越冷,呼吸越來越薄弱的同時,司徒凝發覺自己的身體,也越來越沉,這種壓迫力,讓她的頭垂下,人輕輕趴在陶毅的胸口。
“怎么會……這樣。”
司徒凝的耳朵,停著陶毅越來越微弱的心跳,一滴溫熱的東西漸漸滑落臉頰,染濕陶毅的衣襟。
“我擦,你,你干嘛呢!”
耳邊突然傳來的男人喊聲,讓司徒凝秀眉微微一皺,這是陶毅的聲音?聽起來還很有精神,這是怎么回事?
“幻覺嗎?”司徒凝的聲音很柔弱,她沒有抬頭,她知道心跳得如此緩慢的一個人,是不可能有如此精神的聲音。
不過想到這,司徒凝那恢復睡意朦朧,同時朦朧中帶著哀怨的雙眼,瞬間流露出一絲驚訝,前所未有的驚訝。
因為就在這一刻,原本虛弱無力,越來越慢的心跳竟驟然提速!
撲通!撲通!
一下強過一下,充滿了力量。
“我勒個去啊,姑奶奶,你能不能起來啊,馨萱她們隨時都可能回來,那時候就說不清楚了。我知道你最近總想寫奇奇怪怪的東西,那咱們商量一下,改天好好聊聊,行不行?”
陶毅眉毛狂挑,一臉恐懼的看著趴在他胸口,柔軟雙峰壓著他胸腹的司徒凝。
而司徒凝這時候,也真的確定了,這就是陶毅的聲音,陶毅竟然真的沒有事!
“你!”司徒凝猛然抬頭,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面前睜大眼睛的陶毅。
二人四目相對,可以互相感知對方的呼吸,兩人身體淡淡的體味、體香,漸漸被吸入對方的鼻子。
陶毅原本緊張、不悅、不滿的表情,突然凝固,消失。
司徒凝就那么抬頭看著她,絕美的臉蛋兒,還有脖頸下,兩個誘人的雪白半圓。
但讓陶毅變了表情的,其實是司徒凝臉上的淚痕。
“你怎么了司徒凝?”陶毅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司徒凝,但卻沒有繼續趕她起來,“哎這,這怎么哭了呢?我就是說說而已,那你……你想趴著就趴著吧。”
陶毅最怕看見女孩哭。
撲通!
司徒凝揚起拳頭,一拳重重打在陶毅的胸口。
“你混蛋啊!”
陶毅嘴角一抽,更看不明白了,不過看著司徒凝眼淚汪汪的樣子,趕緊說道:“嗯對,我混蛋……司徒大小姐,咱別哭了行嗎?你說說,我怎么了?難道你不是因為我剛才趕你哭得?”
“什么趕我?你剛才都快要死了你知道嗎?你心跳都要沒了!”司徒凝朦朧的睡眼瞪得很大,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晶瑩的水珠。
但一聽這話,陶毅瞬間一愣,忍不住無奈一笑,“你說我剛才的現象啊?哎我去,我還以為你這是怎么了呢,我不跟你說了嗎,五分鐘就沒事了,讓你等我。”
司徒凝一愣,不解的看著陶毅,“什么五分鐘,你到底在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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