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們坐一排!”何爺一聲令下。
身后的小偷們,趕緊叫服務生,要椅子,而后七個人,都做到了餐桌旁邊。
“掏干活兒的家伙。”何爺淡淡的說了一句。
而后,每個人的手中,都靈巧的甩出一柄薄薄的小刀。
這些是用來劃人口袋的。
何爺身邊這些人,都是些小賊,本事稍稍大一點的,也就是與陶毅有點過節的那個中年小賊。
所以他們身上帶著的,都是些走家串戶的賊所用的工具。
不過,這些人雖然被何爺安排坐下,又拿著刀逼著自己的手指,但他們的臉上卻一點恐懼的意思都沒有。
因為他們覺得何爺又不會輸給面前這個小子。
“現在比吧。”何爺淡淡的說著,細長的雙眼瞄著,在陶毅眼睛和手之間來回游走。
“好,不知道何爺看上我身上什么東西了?”陶毅低頭看了眼自己,而后抬頭,看著何爺:“選一個吧。”
“隨意,你隨意拿出一樣東西,不管好拿的還是不好拿的。”何爺又開始低頭擺弄他那只白玉扳指,一副不愛搭理陶毅的樣子。
陶毅卻毫不在意,點頭一笑,從口袋里掏出一枚一元硬幣,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就這個吧。”
擺弄著白玉扳指的何爺,瞟了眼陶毅拿出來的東西,嘴角不屑一揚:“那行,你說吧,我呢?”
陶毅也上上下下掃了兩圈何爺的身上,最后目光定格在何爺不斷擺弄的白玉扳指上:“扳指不錯,就它了。”
七個字陶毅淡淡出口。
何爺和所有何爺的手下,卻都被陶毅這句話驚了一下,本來在擺弄著扳指的何爺,猛然將頭抬起,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陶毅,細長的雙眼中流露出明顯的殺氣:“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是嗎?你知道這扳指代表什么嗎?這是寧南賊王留下的扳指,戴上,除非手指頭斷了,否則一輩子不能摘下去!”
寧南賊王?
陶毅嘴角一抽,一陣干笑,這幫人取外號的造詣實在太高了。
“啊?這個啊,那我真的是不知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您還是帶著吧,不過……我要是贏了你,這玩意兒是不是您也就不配帶了?”說話時,陶毅目不轉睛的看著面前的何爺。
何爺眼睛一瞇,見過挑釁的,沒見過這么挑釁的。
“年輕人,我勸你還是低調一點,別忘了我說的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說完,何爺低頭,一副世外高人懶得和小毛孩子計較的樣子,淡淡說道:“說吧,讓我拿出來什么。”
“啊?不用了,既然不讓拿下來,就帶著吧,我的放桌子上,你的放手上,也差不了多少。”陶毅笑呵呵的說著。
說完,何爺的表情就徹底不對了。
這小子竟然還奔著扳指使勁兒!
怒極反笑,何爺陰冷的雙眼盯著面前的陶毅:“你的意思是,我的東西帶在身上和你的東西放在桌上,我們偷起來的難度是一樣的?”
“對啊,距離差不了多少。”陶毅看了看自己桌子上的硬幣,還有何爺手指上的扳指。
何爺又笑了,笑聲比之前更加冰冷:“你很好,你這種性格,還真不適合做賊,那何爺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做低調。”
畢,眼睛一瞇,連個開始都沒說,蒼老到有些干枯的左手,直奔著陶毅面前的硬幣伸了過去。
動作直接而干脆,速度快到讓人驚訝。
陶毅卻沒有絲毫阻止的意思,在常人看來,或許是何爺手的速度太快,陶毅來不及反應。
不過,兩個人之間畢竟還有些距離。
待何爺蒼老干枯,滿是皺紋的手伸向硬幣,距離大概還有三厘米的時候,陶毅砰的一聲!
伸手按住了何爺的手。
一瞬間,兩個人的動作都終止了,周圍靜悄悄的,何爺雖然被人按住了手,但嘴角卻浮現一絲笑意:“怪不得囂張的沒邊兒了,是有點本事,能按住我手的人,也不多了。”
陶毅沒說話,只是笑瞇瞇的看著何爺。
而這時,何爺的雙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異樣之色,嘴角微微上揚:“只可惜,硬幣已經是我的了,小子,早就跟你說過,年輕人低調點。”
畢,突然彈出一根食指。
何爺的食指,比平常人的長了許多,彈出之后,立即勾到了陶毅面前的那枚硬幣,而后手指猛勁兒回縮,食指指肚正好彈在硬幣上,那股勁兒讓硬幣直接沖著何爺的方向射了過去。
何爺的嘴角流露出笑意。
他摸到了硬幣,可惜陶毅卻連他扳指是什么觸感都不知道。
而在這時,就在何爺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出現是,耳邊突然傳來嗡的一聲!
那是金屬在空氣中的轟鳴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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