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對萊卡,阮阮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趁著去車棚停自行車的空檔,萊卡摘了頭盔,狠狠的表現了一番什么叫小人得志。
“哇哈哈,康寧竟然崇拜我,他竟然承認他鋼琴彈的不如我,”某只叉腰狂笑,“他還是我的粉絲,他也有今天,啊哈哈——”
這鬼哭狼嚎的笑聲,阮阮額頭黑線:“萊小哈,咱能克制點嗎?”
“阮毛毛,你干嘛這幅表情?難道你不開心?”
“開心什么?”
“你知道這叫什么嗎?這叫逆襲啊逆襲,逆襲你懂嗎?”
逆襲是什么鬼?她的心好累:“人家康寧高中之后學業緊張,又不是藝術生,業余的不如你這個專業的,不是很正常嗎?”
這是說他勝了也沒什么了不起嗎?“阮毛毛,你到底站哪邊的?”萊卡不高興了,伸手去捏她的臉,“我大狼人一族,血脈傳承只有驍勇善戰,沒有音樂細胞,當初我堅持彈鋼琴,血族差點以為我是他們家的臥底好嗎!小爺我為了你辛辛苦苦這么多年,終于超越康寧,給你掙回了面子,你就一點都不感動?!”
這么說來,還真的挺感動的,前提是:“別捏唔的臉,疼疼疼!”
“疼了?”萊卡松開手,還不忘道,“說,感動嗎?”
有這么逼人感動的嗎?阮阮好想咆哮,可是越來越多的人往食堂這邊涌來,她只能忍氣吞聲道:“行行行,我感動,我感動還不行嗎?走,趕緊跟我去吃飯,還有,你待會兒自己別露餡了知道嗎?”
“放心吧,小爺我是誰?”我牛掰著呢!
萊小哈鼻孔朝天,重新戴回頭盔,跟著阮阮進了d大的食堂。康寧為了迎接偶像,也是下了血本,不僅設宴在食堂小炒部,還特意要了個隔間。
食堂隔間可是非大事、無人脈,不足以征用的地方——她家康寧哥哥果然厲害。
當然,萊小哈也挺厲害的,摘下頭盔的那一刻起,氣勢就變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氣質。
說文藝點,叫好一朵“高嶺之花”,說通俗點……真是裝的一手好x。
他用新聞稿里據說投保過億美金的彈琴專用手指,抽出一張劣質紙巾,把起了毛邊的菜單仔細擦了一遍,遞給阮阮,道:“你點單吧。”
如此溫柔小意,讓阮阮差點給跪了,忍不住給他遞過去一個驚悚的眼神:大爺,你這是要走什么路線?
萊卡對此神色不變,端著偶像的架勢,轉過頭去,向康寧親切問話:“我聽毛毛說,你也學過鋼琴,彈的還不錯,怎么放棄了,是遇到什么困難嗎?”
“噢,并不是,”康寧略帶拘束道,“說來慚愧,是家里認為學音樂出路飄渺,不如跟隨我父親從醫來的務實,所以高中之后我就慢慢放棄了專業訓練,沒能堅持下來。”
“好可惜,”阮阮忍不住插了一句,“康寧哥哥明明那么有天賦~”
康寧尷尬的笑笑,萊卡又道:“那康寧大學念的是醫學系?”
“是的,臨床醫學。”
“那你解剖課程一定學的不錯,”萊卡抬起手,做了個彈鋼琴的動作,如行云流水,“生命也是一種律動,你的手指比常人更靈活,自然更適合拯救生命,也不算白練習了這許多年。”
沒想到這話徹底讓康寧激動了,他竟一瞬間紅了眼眶,有些語無倫次道:“謝謝您,沃夫先生,我一直為自己放棄鋼琴感到遺憾,謝謝您的安慰,謝謝……還有,我確實解剖課程學的不錯,但我并不清楚原因,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正在為成為一名外科醫生而努力!”
“醫生這個職業,比我們這些只會搞音樂的崇高多了,你遺憾什么?”
“呵呵,不敢,您可是音樂大家。”
“……”
阮阮眼睜睜的看著她家素來睿智的康寧哥哥,被萊卡忽悠成了腦殘粉,終于體會到了這家伙所說的“逆襲”是個什么意思,只好一邊在內心瘋狂吐槽,一邊快速的點完菜。在等菜的空檔里,她忍不住偷偷給萊卡發了條信息,讓他差不多就可以了,趕緊辦正事。
萊卡優雅的掏出手機,牛氣哄哄的回了她一條:“不急,羅馬可不是一天建成的!”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成語是讓你這么用的嗎?!
不過,萊卡不配合,阮阮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眼睜睜的看著這兩位聊音樂,聊音樂,到后來連海薇兒也打著手語加入了,就剩她一個人對那些斯基、十二平均律之類完全……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