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徒步爬塔累些,尤其是最后一段,阮媽媽總是走的很無力,幾乎要阮阮攙著過去。
走到阮爸爸的照片前,阮媽媽松開阮阮的手,掏出從家帶的毛巾,開始仔仔細細的擦拭灰塵,這個時候,阮阮總是安靜的站在一邊。
爸爸去世的時候,她才九歲,童年的許多事早已模糊,關于父親記憶最深的,反而是媽媽一遍又一遍的講述和祭奠。
直到許久,阮媽媽才嘆了口氣,轉頭朝她笑著道:“你爸爸看著還這么年輕,我都老了。”
一般到這時候,就意味著媽媽情緒收拾的差不多了,于是阮阮像往常一樣,拉過蒲團,規規矩矩的朝爸爸的相片磕了三個頭,然后起身,卻被阮媽媽一把按住。
她的手很用力,壓的阮阮無法動彈,阮阮疑惑的望向她:“媽?”
阮媽媽抿了抿嘴,望著她,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你也長大了,媽有個東西給你看看。”
說著,她伸出手摸向阮爸爸照片的后方,掏出一本薄薄的手冊來,遞給阮阮,阮阮伸手接過,大約是宣紙裝訂的緣故,手冊很輕,封面上寫著“阮氏古方”四字,看上去年代久遠:“這是?”
“剛結婚那會兒,你爸爸跟我說,阮家曾經是醫學世家,我不知道是真是假,這本古方是他死的時候縫在棉衣內襯里的,我也沒告訴過任何人。”
那一瞬間,阮阮仿佛想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沒抓住:“媽你的意思是,我爸,我爸……”
阮媽媽眼眶凝淚,喘了口氣,慢慢道:“他們都說,你爸爸是死于意外,那個樓塌了,他恰巧打那經過,是他命不好,可我知道不是……你爸爸出事前兩天,跟我說,要是他有個萬一,別報仇……”
“別報仇?那豈不是說,他知道有人要殺他?是誰?”
阮媽媽無的搖搖頭。
“阮氏古方”,“r抑制劑”,阮……r……莫非……
阮阮低頭望著手里的冊子,忽然感覺它一下子重了許多,伸出手輕輕的捻開一頁,卻見右起打頭用行楷工工整整的寫著一味藥名,名叫“護心丹”,緊接著的蠅頭小字則寫著“五味子、甘草、麥冬”等中藥名,每樣藥名還詳細注明了分量。
她再翻開一頁,是另一劑叫做“片仔癀”的藥,也是詳細注釋了中藥配方,再往后的藥名則叫“化功散”……,阮阮整一本書翻完,數了數總共十種藥方,看起來正如它的名字所標釋的那樣,是一本中醫古方合集。
怎么看,都與黑暗種族,吸血鬼,r抑制劑這些西洋舶來品,毫無關系。
是她多想了吧?
“毛毛,”阮媽媽發現她在走神,握住她的手臂道,“怎么了,你是不是發現什么了?”
“啊,沒有,”阮阮回過神道,“藥方我看不太懂,不過藥名感覺都挺熟的,有些市面上還能買到呢,我暫時沒看出什么問題。”
阮媽媽嘆了口氣道:“媽查下來也是的,或許真的是媽心里不服,多想了吧,”說著,她抹了抹眼淚,從阮阮手里抽過書,重新放置到相片背后,“算了算了,反正都過去十二年了,指不定你爸早就去投胎了,還想這些干什么,我就是覺得你大了,該告訴你一聲,反正你心里有數就是。”
“嗯。”
母女倆各自帶著心事的出了靈堂,阮媽媽如往常般,拉著阮阮對著塔門拜了三拜,正打算離去,鐘樓忽然有鐘聲響起,原本在旁邊正掃著地的小和尚先是茫然的望著鐘樓,嘟囔了一句“不是剛做過功課嗎”,緊接著一聲驚叫“啊呀,有大事”,說罷,地也不掃了,掃帚一扔,就向大殿跑去。
阮阮想跟過去看看,阮媽媽卻道:“回去吧,花店還要開門,人家的事,我們就不要湊熱鬧了。”
知道阮媽媽是不想節外生枝,阮阮順從的點點頭:“噢,好。”
阮媽媽又叮囑了阮阮兩句,便打發阮阮先到廟門口等她,她去開車,阮阮自然沒有意見,于是,目送了阮媽媽轉身,她便沿著廟里的小道往門口而去。
卻在門口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寶貝,想我了沒?”
“呵呵。”可真是陰魂不散吶~(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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