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忍不住站起身,蹲到她身邊急切道:“然后呢?爸爸幫了你然后呢?那他為什么會死,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還在追問r抑制劑?!”
“我不知道,我說我想把格格生下來,阮先生查探了我的身體狀況之后一開始是拒絕的,后來胎兒一天天虛弱,他終究動了惻隱之心,拿了藥丸給我吃,并配合古老的東方秘術,讓孩子轉危為安。但是他再三叮囑我,不可以把這件事告訴別人,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件事與他有瓜葛,所以我生下格格就搬到了其他城市,直到聽說阮先生發生了意外,才回到這里。”
怪不得巫阿姨和媽媽一見如故,怪不得格格明明是那么不合群的一個人,比自己小,卻總是像姐姐一樣照顧自己,原來,她們兩家還有這樣的淵源。
“那這么多年,巫姨查到什么了嗎?”
“我回來的有些遲了,案發現場留下的線索并不多,這是我通過各方關系拿到的資料,”巫阿姨說著,從茶幾下抽出一個文件夾,遞給阮阮,邊道,“至于事情的經過,應該是血族親王卓爾先找到阮先生,希望他交出r抑制劑,狼人的老首領聽聞消息繼而插手搶奪,后來,不知是何緣故,事發當天,雙方高層交手惡戰,狼人一族老首領當場戰死,血族親王銷聲匿跡,你父親去世。”
“萊卡說,是卓爾殺了我爸爸。”
“萊卡是狼人老首領的幼子。”
這件事萊卡從未跟她說過,阮阮愣住了:“巫姨的意思是……”萊卡也未必可信嗎?
“你誤會了,萊卡愿意把族中至寶交給你,對你肯定是坦誠相待的,我的意思是,”巫姨說著,從文件夾中抽出一張照片推到阮阮眼前,“當時他還年幼,本來不應該出現在戰場上,后來受重傷又被族中遺棄,這本身就很奇怪,所以我怕,他知道的,也許只是別人想讓他知道的。”
想到萊卡如今在族中的尷尬地位,不得不說,巫姨猜測的很有道理。只是剛剛確定了殺父仇人,又變得不確定起來,阮阮不甘心道:“可是事情都由卓爾挑起,現在他還追著我要r抑制劑,還差點殺我——”
“——也許卓爾當初確實想殺你父親,甚至現在還想殺你,但前提是,他已經得到了r抑制劑,”巫姨反問,“假設你很想要一樣東西,會在得到之前,殺了原主人,致使東西下落不明嗎?這不符合邏輯。”
是了,卓爾雖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讓她身處險境,但確實沒有真的動手殺她,反而還救過她,之前她還想不明白原因,如今被巫阿姨點破,阮阮立刻明白了:“比起要我們的性命,他更想要r抑制劑。可是這樣的話,同樣的理由對狼人也成立,那我爸爸就不應該被殺才對。”
“理論上是這樣,但是也不排除兩邊殺紅了眼……”
順手把她爸滅了,阮阮懂她話里的意思,身處那樣的地方,她爸只是個普通人,什么意外都可能發生。
當時案發現場離她家并不遠,年幼的她被禁止靠近,只遠遠的偷望過,一片將要拆除的老巷子,幾乎被轟炸成了廢墟。第二天,官方出來解釋說,這是連夜爆破拆除導致的,而她可憐的爸爸就是那個下了夜班,沒看到警示牌,不小心經過的死難者。
這么多年了,媽媽說她不甘心,覺得丈夫不應該死的這么憋屈,事實上,她又何嘗甘心呢?那些年,那些孩子在背后指指戳戳說她沒有爸爸,還會不忘加一句,“你知道嗎,她爸爸是個倒霉鬼,被房子壓扁死的!”
那種雙倍的痛和傷心,讓她不敢去回憶。
難道事情兜了一圈,她的爸爸仍然是個可憐的炮灰嗎?
好不值得,好不甘心。
阮阮打開文件夾,望著里面爸爸面目全非的遺照,忍不住嚎啕大哭:“我該怎么辦……我究竟該怎么辦……誰來救救我的爸爸,誰來救救他……”
不要讓他死了,還受這份委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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