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之靠在椅背上,聲音低沉:“既然青山莊園暴露了好幾日,我必須盡快行動。青山莊園是盛啟南的,若是我遲遲不動手,張昶很可能會懷疑,甚至收手逃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鋒芒:“所以,我準備先提審盛啟南,從他口中挖出更多細節,再設法順藤摸瓜查到張昶的下一步計劃。”
盛舒云沉思片刻,點點頭:“盛啟南的確是突破口,他自作聰明,參與了這些事情,現在也該付出代價了。”
蕭楚之微微蹙眉,語氣中帶著擔憂:“我擔心的是,盛家會怎么看這件事。畢竟,盛啟南是你們盛家的人,我不想讓你夾在中間為難。”
盛舒云聞,嗤笑一聲:“這種事情上,你根本不需要考慮盛家的態度。盛啟南參與細作的事,已經是大是大非的問題了。無論是盛家還是我,都沒有理由護著他。”
她語氣更加堅定:“按照律法去辦就是了,如果盛家的人還有點腦子,應該明白這件事不能偏袒,如果他們不明白……”
她頓了頓,目光中多了一絲冷銳,“那也沒關系,盛家的榮華富貴,是我撐起來的。他們若想蠢到自毀根基,我也攔不住。”
蕭楚之目光微動,點了點頭:“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就放心了。不過,我還有個問題,鄭家。”
“鄭家?”盛舒云挑了挑眉,目光中帶著好奇,“你打算秘密調查鄭家?”
蕭楚之嘆氣道:“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表明鄭家參與其中,但張昶藏身鄭家的事情,不能不查。我會從那個家仆開始,看鄭家究竟有沒有牽扯進來。”
盛舒云撐著頭,眉心微蹙:“這事兒恐怕不簡單。鄭家是什么人家?張昶在他們眼皮底下這么久,要么他們根本不知情,要么……”
她頓了頓,目光一冷,“要么,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蕭楚之點點頭,聲音低沉:“正因為如此,才更要小心調查。牽扯進來的勢力越多,越不能輕舉妄動。”
盛舒云垂眸沉思,輕輕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越來越麻煩了,能掀起的風浪也會越來越大。”
片刻后,盛舒云微微抬起頭:“不過,這件事也讓我明白一件事,京城的水太深,牽一發而動全身。等冬獵回來,學院就能正式開業了,我打算把學院的事務交給長公主管理一段時間。”
蕭楚之一怔,眉頭微蹙:“你要離開京城?”
盛舒云點點頭,語氣中透著決然:“是,我打算去西北的大疆發展紡織業。紡織刺繡只是最后一步,我想把整個產業鏈都掌握在手里,從最前期的棉花種植到紡紗工藝,一步都不能少。”
蕭楚之聽后,眉宇間露出一絲驚訝。他盯著她的臉,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你這是準備大干一場了?”
盛舒云笑了笑,眼中滿是野心與篤定:“當然,我在京城是賺了不少錢,可這些錢只是小打小鬧,想真正做成一番大事業,就得抓住根本。大疆有豐富的棉花資源,還有很多手藝精湛的工匠,這樣的機會,豈能放過?”
蕭楚之目光閃爍,嘴角揚起一抹淡笑:“聽起來,你的野心可不小。不過,我支持你。你想做什么,我都陪著。”
盛舒云挑了挑眉,揶揄道:“小公爺,你身居要職,不是說離開京城就能離開的。還是別說這種話了,小心被皇上拿去問罪。”
蕭楚之卻搖搖頭,目光中滿是認真:“我說陪你,不是隨口一說。西北雖然充滿機遇,但也危機四伏。那些地方狼多肉少,各方勢力盤根錯節,不是誰想做生意就能做成的。你一個人去,我怎么放心?”
盛舒云輕笑一聲,語氣輕松:“所以我才要和長公主一起,讓她幫我打點好學院的事情。我呢,只管做好規劃,再讓趙叔和吳管事跟著我,就沒什么問題了。”
蕭楚之目光微沉,語氣低沉卻不容置疑:“舒云,你還是不明白西北的復雜。趙叔和吳管事雖然能干,但他們不懂如何處理那些真正的險局。更何況,那地方什么人都有,你難道真指望自己能完全應付?”
盛舒云抬眼看他:“聽你的意思,你真打算陪我去?你以為皇上會讓你離開京城這么久?”
蕭楚之微微一笑,目光篤定:“你放心,我自有辦法。等你準備好了出發,我會跟著你一塊去。”
思歡谷,宴會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