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盧成勇招呼賬外的侍衛進來,將三人強行拖了出去。
不多時,便有三枚頭顱用木盤端進來向郭紹回稟,郭紹道:“將趙匡胤等人的首級處理一下,快馬送到東京,送給端慈皇后看。”
郭紹說罷長吁一口氣,從上位的椅子上起身,大步走出了帳篷。他站在賬外,心里一種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復仇后的快|感不多,但著實內心輕松了一頭。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難的陌生感……便好似從一條路走來,一直沿著路走;可是忽然沒路了,天地還在延續、就是沒有了現成的路可循,就會感到有些不適。
因為,至此之后一切都已改變,不可能再有宋朝了,與郭紹從小熟知的歷史比起來已然面目全非。
他皺著眉頭,抬頭看去,視線向遠處延伸。周圍有兵馬的嘈雜,但前幾日那轟鳴的炮響、宏大激烈的殺聲已經停息,四下里竟然安寧起來。雙方都沒有展開軍事行動。
這時,王樸等人也走了出來。左攸開口問道:“真的要停戰五天?”
王樸沒吭聲。
郭紹沒怎么猶豫,當即就說道:“全軍修整五日。咱們說話還是要算數的,王使君以為如何?”
王樸拜道:“臣附議。五天,著實會給北面都部署李處耘增加壓力,但陛下當眾的圣旨是否守信,臣以為更加要緊。”
“然。”郭紹點點頭。心里琢磨……這干系到自己皇權的威信和可信度。雖然本來就是敵對國,對方也沒有什么報復性后手,但是世人公認的信義這等東西,不一定是偽善,而是在通信、制度、控制力無法細化的時代,就要“教化天下”,應該用一些道德理念來維護規矩和秩序。
郭紹決定了此事,繼續觀望了一番晉陽城墻。晉陽城墻已是斑駁狼藉,不過主體依舊聳立在視線盡頭,上面插著旌旗……從城外看城墻,有時候覺得那道很單薄脆弱,要走到城門墻洞或是上城墻,才真正看得到它是怎么回事;不是一道墻,而是像一道梯形山體,非常寬厚!
他覺得五天內應該真的沒有戰事了,此等境況,只要周軍不進攻,北漢軍恐怕不會挑起戰端……他們的策略應該是死守城池、拖延時間,等待遼軍從外面增援解圍。
再說北漢主要是不看重休戰的五天,怎么愿意折騰出賣趙匡胤?那事兒對北漢主的臉面還是有影響的,那趙匡胤是從敵國投奔到了北漢的。
郭紹收回目光,回頭對王樸道:“前營軍府布置一下諸部,下達詳細軍令。各軍輪流修整,仍要在各營留守兵馬當值,不可松懈戒備。”
王樸抱拳道:“臣遵旨。”
郭紹又道:“攻城暫停,但其它的軍務不能停息。”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