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隊大漢聽到軍令,揮著刀上去見人跑就砍。坡道上下大量的北漢軍將士,被執法隊砍殺了多人,愣是沒人反抗;或許是平時大將的積威所致,也可能是人們沒人組織反抗,不可能有武將組織人馬在戰陣上去反抗自家的主將!人們還是從眾的,此時很少有人會單獨去干什么事。
但前面周軍軍士瘋狂殺戮,后面自己人又砍得血雨腥風。終于有人在絕望中憤怒了,一個北漢軍士卒拿起弓箭對著一個拿大刀砍人的大漢就是一箭,從坡道上居高臨下,射得還奇準,正中那大漢的眉心,沒吭一聲就仰倒,寬背大刀“哐”地掉到地上。
那放箭的軍士大喊道:“堵咱們的雜|種!讓他們去前面殺周軍!”
下面立刻有人惱怒地咆哮:“臨陣后退,反抗軍令,謀反了?”
他不吼還好,一吼之下,憤怒又絕望的北漢軍士卒中有人大喊:“反了!誰他|娘再送死賣命!”
坡道外面,城墻下的北漢軍士卒扔掉兵器,跪地投降。先是只有幾個人,已經又怒又怕的將士們士氣低落到了極點,紛紛效仿,投降者不計其數。
周軍前軍散亂地從坡道上沖下來,后面隊列未亂的軍隊有秩序地小跑著下坡。那段本來還算寬敞的坡道,簡直慘不忍睹,密密麻麻全是尸體,血水橫流,像是屠|殺場一樣!
有周軍武將帶著幾個士卒來到跪地的降兵前面,當機立斷道:“不想給北漢國主賣命的,走!先找地方躲起來,別擋路!”
眾丟盔棄甲丟掉兵器的北漢降兵聽罷陸續開始逃跑。
隨后趕來的周軍大將見此若有所悟,急忙派親兵四處散|布輿情,煽|動城內各大街上增援的北漢軍軍隊找機會逃走。
城外土山邊的城墻上,一員武將大吼道:“第五指揮,上墻!”
等候在下方的隊列整齊的人馬,一排排地向土山上攀爬。城墻上全是周軍成隊列跑步的軍隊,已經結束了打斗,下面的人馬一眼就知道已經攻進了城內。此時上墻的將士,就沒之前那么恐慌了,隊伍也非常整肅,照著武將的軍令有條不紊地行軍。
這段城墻靠近南門城樓,周軍大量軍隊從豁口上墻,迅速沿著城墻把甕城門和主城樓都給占領了,又沿著城樓下去占據了甕城門。甕城城墻比主城墻稍矮,好像在城池外面獨立建造一個弧形圍墻,城門也開在靠側面。
將士們到了城門口,發現城門后堆著厚實的一大堆大條石!早都把城墻堵死了。
但消息一傳出城,沒一會兒,一群扛著鉄撬、麻繩和木棒的人便騎著馬從后方急急忙忙地趕了上來,并被調動上墻。他們開進至甕城門后面,便開始干活,把條石一塊塊撬到旁邊去。也有人用繩子系住條石,抬走。
……遠處的中軍諸大將大臣看到城樓上插滿的周軍軍旗,一個個都目瞪口呆。王樸失聲道:“這樣就強攻下了晉陽!?”他的語氣帶著激動和顫音。
郭紹也十分激動,發動總攻才半天時間而已,勝利來得確實比較突然。他深吸了口氣,轉頭道:“立刻傳令,虎賁軍第六軍(炸城處)停止進攻!”
“得令!”
郭紹又回頭看向高彥儔,口齒清楚道:“劍南軍諸部步兵準備,照番號序列靠近豁口,準備陸續進城。城內諸部,主攻方向先是南城城門,具體戰術諸將可臨機決斷。諸部照戰前的方略預|設,第一步策略打開城門;第二步主攻北漢國皇城;第三步占領各城門。”
高彥儔抱拳拜道:“臣遵旨。”接著他就踢了一腳馬腹,調轉馬頭“駕”地一聲離開了中軍。
郭紹快速地下達軍令:“叫前營軍府傳達軍令,城南營地所有騎兵,向城門處集結!”他指向身邊的一個虎賁軍的軍都虞候,“李大柱,你到城門前,為排陣使。”
李大柱抱拳執軍禮:“末將得令!”
郭紹道:“我隨馬隊進城,坐鎮城中諸軍,王使君在中軍留守,主持城外全局。”
王樸拱手道:“老臣領旨!”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