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羅延環部出動的第三天。軍府的人急匆匆走進了中軍大帳,又有軍情報來;此時王樸也在賬內。
郭紹先看軍報,臉色頓時微微一變,將紙遞給旁邊的盧成勇,讓盧成勇給在場的文武知情。他自己拿出一張別的圖來,鋪到了木案上。
“遼軍從南部過了溫渝河?”王樸也是一驚。
諸將嘩然,議論紛紛,“李都點檢和羅副都兩路那么多馬兵在干什么?怎么放遼軍過來的?”“遼軍繞過咱們的騎兵,想干什么……”
郭紹指著圖上的位置道:“現在立刻想辦法搞清楚,遼軍從這里過河的人有多少人馬!李處耘和羅延環面對的遼軍又有多少?”
王樸馬上轉身對一個文官沉聲交代了幾句,拱手面對郭紹道:“陛下,現在幽州城外諸部應立刻停止攻城,即刻布防。”
郭紹這時說道:“部署步兵方陣在各處炮營和輜重營,準備列陣防備襲擾。”
“喏。”
郭紹故意緩了一口氣:“戰場形勢不可能完全按照咱們預定的情況進行,這事不能全怪李處耘部。溫渝河在這一段連綿數百里,李處耘等幾萬人又不能分散,他們本來就不是完全為了河防;遼軍只要鐵了心想突破溫渝河,并不算困難……但過來了的遼軍,便是孤軍,風險很大。諸位不必驚慌。”
就一會兒工夫,近處的炮聲已經變小,炮營已經按照中軍的意圖做出了反應……這給郭紹一個感覺,一切還是在掌控之內。
他漸漸鎮定下來,遼軍的動靜著實叫郭紹有點驚訝……但遼軍孤軍深入也不是什么高招、就是個高風險的賭博,而且他看不出來遼軍高風險之下、能起到什么決定性的作用。
王樸正色道:“老臣認為,圍城工事的風險不大;因遼軍沒有足夠的時間破壞圍城布局。若遼軍北路主力欺騙性地孤軍深入,李處耘和羅延環就能騰出手從后方追擊;若遼軍只是偏師,兵力不足以對幽州十幾萬大周軍造成威脅,反可能陷入重圍。”
郭紹不假思索,立刻贊同王樸。至少這樣說能穩定中軍的人心。
王樸道:“反倒是陛下的行轅需要嚴密護衛。幽州城四面,大周軍有十幾萬精兵,但為了圍攻城池比較分散,留在幽州城的人馬也大多是步兵,調動緩慢,不利于抓住戰機快速進攻,得提前部署。”
郭紹道:“中軍有楊彪率領的虎賁軍騎馬步兵將近二萬。”
王樸道:“現在不知道遼軍過河的人有多少,更不清楚他們的目的。老臣猜測,遼軍突然襲擊,目標不是幽州城大片的圍城工事,卻是我大周的皇帝行轅……只有這里,才值得遼軍冒險。”
郭紹點點頭,踱了兩步:“楊彪部有機動力,可以作為預備隊。調虎捷軍、龍捷軍步兵到中軍大營四面接替防務,楊彪部調動到側面,等候調遣。”
眾人沒有提出質疑,郭紹的意思當即就傳達到兩側的前營軍府辦公大帳,安排軍隊調動。
這時郭紹有些怒意:“咱們先穩住陣腳,等清楚了遼軍的具體兵力,便反擊圍_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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