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婦人粗聲粗氣的聲音道:“大娘子果然派頭不小,在深宅內院,一般人還近不了身?”
剛才那女子的聲音:“來者何人?”
粗聲粗氣的婦人道:“咱們是大夫人派來的,有點事想問問。”
金盞沉聲道:“你去放她們上來,且問什么事。”
“遵命。”曹泰躬身下去。
沒一會兒,便見曹泰臉色難看地先走進門口,接著進來了一群婦人。除了幾個穿袍服幞頭的女子,別的都是符家的奴婢,當前一個胖婦,臉上的肉特別厚,很兇悍的樣子。
金盞的面前擺著針線,她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冷冷地從她們身上掃過,停留在一個戰戰兢兢的中年婦人身上,她的神情最不一樣。
“李嬸,當著大娘子的面,把剛才說過的話,再說一遍罷。”胖婦道。
金盞聽到這里,轉頭看向曹泰。曹泰一臉難看,十分愧疚地看了金盞一眼,一聲不吭。
“他……他……”李嬸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十分害怕,“給俺錢,叫俺知道大夫人的事就告訴他,不論巨細都說。還說出了事就得俺頂著,俺不知道會出什么事,那么大塊金子拿著怕睡不著覺,就告訴告訴大夫人了……”
“服你!”曹泰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顧不得什么直接罵出聲來。
胖婦把金子拿出來,“人證物證俱在,大娘子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來了?連阿郎都給氣出病了。”
曹泰冷冷道:“屎盆子不能亂扣!魏王不是幾天前就病了?”
胖婦道:“現在氣得更嚴重了。在自家里,還來這么一出,啥意思?這是把大夫人當賊防著么?”
金盞皺眉,沒有說話。但凡說不清楚的話,她都不想說。
曹泰急忙道:“都是雜家一個人自作主張,與大娘子何干?”
胖婦道:“你不是大娘子的人?”
曹泰道:“雜家只是服侍大娘子,雜家一個大活人,愛做什么誰也攔不住。”
金盞終于開口道:“曹泰……”
曹泰忙道:“大娘子,奴婢知錯了!都是奴婢自作聰明,自作自受,可不敢讓您的清譽受損。”
胖婦聽罷說道:“也好,既然如此。大伙兒都聽到了,這閹人自己承認的,帶走!”
“我同意了么?”金盞冷冷道。
胖婦頓時一愣:“大娘子,您的奴婢也是符家的奴婢,大夫人主內……”
符金盞正眼也不看她,也不與她說話,側目道,“我的人,我知道管教。來人,把這不知好歹的宦官往死里打,打到大夫人的人滿意為止!”
兩個穿圓領袍的女子進耳房,拿了兩根粗木_棍出來。曹泰見狀,躬身道:“謝大娘子賞罰!”
他說罷撩起袍服咬在嘴里,趴在地上。
倆女子二話不說,揮起棍子“啪啪啪……”便往曹泰臀上大腿上猛打,聲音十分響。曹泰的臉頓時變得蒼白,汗水都從額上浸出來,哼哼著愣是沒叫喊一聲。
進來的那些奴婢見如此陣仗,一個個面無血色,臉上的皮肉隨著那沉重的響聲直跳。
過得一會兒,胖婦伸出手指在臉頰上一抹,臉色一變,指尖上是濺起來的血跡!再看那曹泰時,臀_部已經粘了!
旁邊有人心驚肉跳結巴道:“萬一出了人命可不好,咱們就是跑腿的,誰來擔人命?”
胖婦聽到擔人命,忙道:“行了……”她有些敬畏地看著面不改色的金盞,“大娘子真是……管教有方,奴婢這就去回稟大夫人。大夫人但愿以后不再有這樣的事,都是一家人。”
金盞輕輕說道:“是不是一家人還不好說。”
胖婦愣了愣,趕緊屈膝行禮告退。
人一走,金盞立刻起身,走到曹泰面前喚道:“曹泰……”
曹泰睜開眼睛,放開嘴里的衣角,臉皮一陣抽搐,露出一個強笑:“奴婢跟著大娘子見過陣仗,這點皮肉之苦沒事……大娘子……”
“你們快去找金瘡藥,不能讓他有事。”金盞道。
曹泰緩了一口氣,笑道:“有大娘子這句話,奴婢什么都值了……奴婢一條賤命,自作自受,大娘子何必在意奴婢死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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