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爺,邳陵守將已伏誅,此人確實悍勇,不過遇到末將,那算是他倒了血霉。”城墻之上,一身材魁梧的壯漢,挎刀緊隨在孫河身旁,盡管此戰已然結束,然眉宇間透著的亢奮,不難看出此人仍沒有從廝殺中走出。
“殺痛快了?”
孫河笑笑,看了眼陳鋒說道。
對這位部下,他是很看重的。
雖說性格莽撞些,但別的卻都很好,關鍵是不管遇到多艱難的戰事,都以他下達的命令而轉!
“痛快了!!”
陳鋒咧嘴笑道:“這些年是在邊陲駐守不假,但多是遇到些沖突或廝殺,像這種酣暢淋漓的大戰,是一次都沒有遇到過,這次還好有公爺掛帥征討東逆,不然末將真的是要憋瘋了!!”
“呵呵。”
見陳鋒如此,孫河指著其笑罵道:“你還是跟先前一樣,什么話都敢說。”
“嘻嘻。”
被自家公爺這樣講,陳鋒訕訕笑笑,卻也沒有再說別的。
“這城內不封刀,你不去?”
孫河停下腳步,扭頭看向邳陵城內,盡管戰事已經結束,但邳陵城內的混亂卻沒有停下,相反更大的混亂到來了。
“末將不喜這些。”
陳鋒沒有任何的猶豫,甚至帶有幾分排斥,“欺辱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算不得什么好漢。”
“那你是對本公的決斷不認可?”
孫河扭過頭,打量著陳鋒。
“那倒沒有。”
陳鋒想都沒想,直接道:“邳陵城守將守軍確實該死,面對我軍的攻勢,居然敢負隅頑抗到底,既然做了這種事,那就要為之付出代價。”
“還有邳陵城破了,確實需要宣泄下才成,畢竟先前環境那般惡劣,死傷還這么大,要是不找個由頭宣泄下,遲早是要出大問題的。”
“再一個公爺的決斷是英明的,用邳陵城破的血流成河,好叫東逆其他地方的,全都知道阻礙我朝的,到底是怎樣的下場!!”
“這些是你的心里話?”
孫河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當然是心里話。”
陳鋒立時道:“要是有半分假的,就叫雷劈死末將!!”
“什么混賬話!!”
孫河瞪眼斥道。
陳鋒訕訕笑笑,卻也沒再多說別的。
隨著年紀的增長,對于這等事,孫河是不愿輕易下達命令的,畢竟太過傷人和了,但這次征伐東逆,孫河就是要這樣做,陳鋒講的那些,正是孫河所想的,圍繞著天門山脈以西的戰事,可以拖拖打打,但是深入東逆腹地的戰事,卻是不能這樣的,必須要以雷霆之勢殺奔到東逆賊巢去。
拖一日,就可能出現變故。
畢竟毗鄰在大虞周遭的強敵,面對這樣的變化與動蕩,是不會眼睜睜看著的,孫河可不希望,天門山脈被盡數奪占下,到最后卻沒有將東逆徹底傾覆掉,他丟不起這個人,大虞更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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