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又指著紅彤彤的鍋底問,這又是什么。
宋福生親自接待,告訴人家這是什么。
一頓介紹有了這鍋底,你就涮吧,在家涮,賊好吃。
你再蘸點芝麻醬倒點醋,涮熟的羊肉卷或是豬肉卷往芝麻醬里那么一蘸,香。
大冬天,家里要是有小亭子的,那就更美了。招待三五好友,坐在小亭子里,看外面的冬景,外面飄雪花就更美了,吃這熱乎乎的馬老燙,真的,感覺會特別好。
“那你這個,我怎么買走?”來人聞著濃郁的香味,徹底被說動。
可是很犯愁怎么帶走。
總不能將人鍋抬走吧,而且都有人坐在這里吃了,棚子里啥人都有,他嫌棄。
宋福生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們賣火鍋底料啊。
一小塊夠一頓的。
買回家底料,你們也不用費事,熬鍋湯,或是干脆燒開水就行,小料塊往里面一扔,湯開下肉下菜就好。
這位客人一聽,沖小廝揚了揚下巴,當即買走了一大塊火鍋底料。
就他買的那一大塊,十幾口人,夠煮個五六頓的。
當然了,底料這個東西,能吃辣就多放些,味道濃郁些。不能吃辣,就少放些,那就不一定會煮多少頓了,能吃上十幾回也沒問題,全靠自個拿捏。
宋福生一兩半銀錢到手。比他忙活半天,又是抻面又是烤肉串掙得多,也省事不是。
大郎、高鐵頭、宋阿爺家得大孫子,望著馬車離去,心想:
果然是三叔。
三叔在家時就說了,擺大排檔純屬是沒辦法,他們不認識辣椒,得教教他們怎么吃。
但是要想掙錢,掙省心的錢,快錢,必須想辦法往外賣底料。
最好擺一陣攤子,都曉得只有他這里有火鍋底料還有辣椒面賣,給他們普及完,咱們就可以在家消停呆著了。
等著酒樓的,或者想學咱們開食鋪子的,自個就能送上門去進貨。那樣的錢掙得多舒心。
三叔牛逼。
才送走了馬車。
棚子里還有人在吃飯呢,還有實在被香味勾的饞得慌的,在三根兩根的要羊肉串,坐在里頭正等著烤好的顧客,陳東家就來了。
陳東家以為,上次他和宋福生談起關于辣椒經營,那時候他認為自個已經對宋福生的評價很高了。
因為他所能想到的是,宋福生將來大面積種植,而且是像種菜似的,前園子后園子那么種。種植成本下來后,賣的再不貴,向外推廣,又是獨一份的菜,即便比別的人稍微貴上幾文,也簡直不敢想象,一家的買賣,想買這個菜的銀錢,往后通通進了宋老弟的腰包,那得掙多少。
能做到這一點,就已經很了不起啦。
卻沒想到,他還是小看了宋福生。
“這是什么?”
“缽缽雞。”
“餑餑?”
“家里的娃隨便瞎起的,其實叫啥都中,陳哥,坐。”
“不坐,我挨個看看。”
陳東家又研究了烤羊肉串,烤雞丸涮雞丸,水煮魚,宋福生在一旁陪著,像無意間閑嘮嗑似的說:
“我這是小本經營,做的不精。
不瞞陳哥,我這里做肉做魚,直接就是舀一勺底料湯,往里面一加就說是菜。
其實,再精心些做,比這好吃得多。”
“噢?”
“不信?我這魚多小,你瞅瞅凍魚啊。新鮮的魚你再試試。而且也沒進去味道。你要是起初就熗鍋炒,讓辣料全部浸里面你再試試,味道絕對不一樣。”
陳東家眼神閃爍了一下,瞅了眼辣湯鍋后,又特意踱步到高鐵頭跟前兒,看著這小子烤羊肉串。
陳東家忽然問道:“能否給我烤兩串?”
三叔的朋友,那絕對沒問題啊,兩串夠嘛?
兩串就好。
沒一會兒,高鐵頭就烤好,正要往上面撒辣椒面時,陳東家笑著擺手:“不用加,我先嘗嘗。”
宋福生在旁邊坐著,聞挑了挑眉。
第二串,陳東家說,你加吧,加點辣椒。
兩串吃完,陳東家坐在宋福生面前,抱拳笑道:“老弟,哥想和你談談。”
宋福生笑了,心想:我就知道你會和我談。
你能開奉天城比較有名的酒樓,你能是傻子嘛,你能不買料嘛。
宋福生歡迎一切來他這里定料的商家。
甚至,那些人不會做,他都可以給出主意,幫忙想菜。
只為常年合作,長期合作,最好往后各個酒樓的辣菜都日日大賣,日日離不開他的辣椒。
那他就離坐在家里收錢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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