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住。

“你雖然不是我生的，但在我心里，你就已經是我的女兒。像你這么聰明，善良又講義氣的孩子，很難讓人不喜歡。”

陸老寬慰她，“那些不喜歡你的人，是他們沒眼光，沒能看到你的好。”

姜綰被逗笑，“我知道陸爹地疼我了！”

陸晏舟此刻站在門口，好一會兒，推門進屋。

姜綰起身朝他走去，“要回去了？”

“不舍得走？”他瞇眸。

沒等姜綰開口，陸老不滿嘟囔，“留在老宅幾天怎么了，你不心疼你媳婦跟你到處跑，我還心疼我閨女呢！”

“閨女？”

“怎么了，綰綰還不能是我閨女啊？”陸老吹胡子瞪眼。

陸晏舟抿唇一笑，“行，您高興就好。”

陸老有事留陸晏舟談，姜綰先下樓，不巧在客廳碰到來找陸老太太的沈微瀾。

沈微瀾轉頭看著姜綰，若無其事主動打招呼，“綰綰。”

姜綰一步步走下臺階，“我跟你不熟，不用次次跟我打招呼吧我？”

沈微瀾即便不悅，也并沒有表現出來，“綰綰，你還在為那天的事怪我嗎？”

她倚在扶臂，“我怪你的事多著了，你說的那天，是哪天？”

沈微瀾怔愣，凝住她，“綰綰，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姜綰徑直走到她面前，“你不用試探我，實話告訴你，你跟程淺的事我是看到了。”

她頃刻僵在原地。

而姜綰也是第一次從她臉上看到了一絲肉眼可見的驚慌，只轉瞬消失，“綰綰，我跟程淺的事我已經告訴阿舟了。沒錯，我跟程淺是有見不得人的交易，但我是被迫的。”

姜綰蹙眉，沒說話。

“程淺強迫我，包括讓我跟他上床，不惜毀我名聲，我也都一五一十地告訴阿舟了。”沈微瀾深吸一口氣，像是破罐子破摔的受害者，只想要為自己正名的勇氣。

“程淺做了什么？”

陸老太太不知何時從屏風后走了出來，驚訝地看向沈微瀾。

沈微瀾攥緊手，咬著唇迎上她，頃刻跪在她面前，“伯母，我知道錯了，我其實是被逼的。”

陸老太太愣在那，不明所以。

沈微瀾繼續說，“蘇城那件事是我做的，是我險些害了綰綰，但這些都是程淺逼我的。程淺早就跟周家串通一氣了，我也告訴阿舟了，如果綰綰不肯原諒我，我愿意贖罪！”

陸老太太聞詫異。

程淺跟在她身邊伺候這么多年，是最不可能背叛陸晏舟的人啊。

他怎么會…

沈微瀾抽泣著，表情誠懇地認錯，“伯母，我一直待在您身邊，您一直都看著我長大。我知道，我做的這些事是不可原諒的，但我不要求您原諒我，我只是想在您身邊盡孝，還完您對我這份恩情！”

陸老太太深深闔目。

沈微瀾確實跟在她身邊許久，如今又肯承認錯誤，她多少有些于心不忍，“行了，你起來吧。”

“伯母，我不起。”沈微瀾低著頭，咬著牙，“綰綰還沒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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