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耽誤王爺公干,改日再去府上拜訪吧。”
誠王本打算跟小姑娘多聊幾句,但也知此時不是時機,正待點頭,卻聽一旁廠衛來報。
“夫人,沈姨娘被人劫持逃走了。”
沈南喬心頭一緊,這件事事關她亡母名聲,萬萬不可馬虎。
“去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沈南喬咬緊下唇,看了眼沈宏,吩咐流云道,“好生把我弟護送回尚書府,別透露半個字,尤其是沈尚書。”
誠王聞大慟。
尚書府?沈明德?
她是素棠的孩子?
那一刻,誠王感覺自己的神思是凝滯的。
他甚至無法再去思考其它,滿腦子翻來覆去只有這幾個關鍵詞在來來回回飄蕩。
流云依領命,沈宏雖然不情不愿,但也知道此時非同小可,只得一步三回頭走了。
眼見得松暢軒埋伏的廠衛已經悉數來接應,沈南喬正要轉頭走,卻被誠王叫住。
他聲音干巴巴的,有難以辨認的沙啞。
“本王忽然想起,有些事要跟廠臣面談,夫人介意本王進去等嗎?”
誠王居高臨下,眼睛半垂,叫人看不清眼底翻騰的情緒。
沈南喬一時有些愣住了,藩王進京不先去朝拜皇上,跟權臣有什么可面談的。
如此明目張膽不避諱,是要置寧肅的名聲于世外嗎?
“王爺是否應該先入宮?”她好心提醒,“這個點兒,宮門怕是還沒有下千兩。”
誠王卻充耳未聞。
“此事比進宮重要。”
真像啊,難怪剛剛他下意識出手的時候便覺有種莫名的熟悉,原來是因為這個。
眼前的廠臣夫人跟昔日的素棠,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他目不轉睛,近乎是帶點眷戀地盯著人看。
沈南喬也察覺出對方眼神不對勁,她登時警覺起來。
“實在抱歉,夫君不在,不好招待外客,若有急事,去宮內直接找他便是。”
誠王失笑,跟她母親簡直如出一轍,當年也是把他當登徒子一般,連眉梢眼角的神色都一樣。
想到這里,未免想逗逗小姑娘,于是故意道。
“這事兒還非要進你府上去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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