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玉琴臉色難看地看向一邊的張校長。
阮桃也跟著她看了一眼張校長。
“校長,二次方程不難吧?”她本來想說,是人都會的。
但是想到了現在教學的質量,她沒說這句話。
但是她這么直白地問張校長,卻像是把張校長架在火上烤了。
張校長學問肯定不錯,不然也不能當校長。
這二次方程他也見過,不過那是年輕的時候,在大學的課本里看到的。
但是你讓他解,他也不會。
羅玉琴也不會。
在場的四五年級的老師,也都不會。
羅玉琴一口銀牙幾乎咬碎地看著張校長。
張校長咳了咳,“那個,阮知青啊……”
“都不會嗎?”
阮桃眨了眨眼,一臉茫然懵懂地打斷了張校長的話,“羅知青,這么簡單的題目你不會嗎?”
一而再,再而三的詢問,簡直就是在打羅玉琴的臉。
羅玉琴氣極:“阮知青你寫的確定是題目?今天本來是我們來接受學校考核的,你不遵守規則就算了,還在那兒寫下了鬼畫符,你是什么居心?”
羅玉琴不會,卻也不想直接承認。
所以就倒打一耙。
阮桃嘖了一聲,唇畔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鬼畫符?羅知青,你這話是充分暴露了你不學無術的本質啊!”
她與羅玉琴說話的時候,語氣里是帶著些蔑視的。
倒也不是她故意擺架子,而是羅玉琴這人,就不值得她平易近人的交流。
她環抱著胳膊輕笑,帶笑的眼眸看的羅玉琴無地自容。
她忽然笑出了聲。
“這個題目對羅知青來說太難了,那么就來很為簡單的加減乘除復式計算好了。”
她說著要擦掉黑板上的題目,換更為簡單的。
一旁突然插入一道聲音。
“慢著。”
阮桃停手。
轉頭朝聲音發出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面容清秀,穿著干凈氣質斯文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無比認真地詢問阮桃:“阮知青,你能解一下這個二次方程,并且說明它的解題方法嗎?”
阮桃眨了眨眼,不認識這個男人。
他語氣這么誠懇,是真想學,還是以為她這個題目是假的?
一旁的羅玉琴看到阮桃遲疑了,以為她也不會,她頓時就露出了笑容。
柔柔弱弱的對謝振南道。
“謝同志就不要為難阮知青了,她瞎寫的自己恐怕也不認得是什么。”
阮桃挑眉。
謝同志?
她記得,紅旗鎮的鎮長就是姓謝,而謝鎮長有一個保送上工農兵大學的兒子。
不同于其他工農兵,謝振南是有真才實學的。
“謝振南?”
阮桃記得書中謝鎮長的兒子的名字。
謝振南微微點頭,鏡片后的眼神依舊干凈堅韌,“可以麻煩阮知青嗎?”
說著他眼神閃爍,十分不好意思地開口:“這題目我看了好一會兒,都解不出來,實在不得已,才想請阮知青幫忙。”
阮桃笑了,發自內心的笑。
“那我就托大,替大學生答疑解惑了?”
“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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