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桃聲音很低,仿佛呢喃。
但是這微弱的聲音,卻讓陸臨坤震耳欲聾,他愣住,轉頭看向那坐在凳子上,已經毀容了的人。
“看什么看?陸臨坤,你這個蠢的,被人騙了都還不知道。”
阮萄眼里聲音里,全是倨傲。
她的聲帶受損嚴重,說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完全變了,但是陸臨坤卻也從這聲音里,判斷出她就是當初跟自己通電話,要用婚約換工作的人。
也就是阮萄。
不管她的外貌聲音再怎么變化,她那居高臨下的倨傲氣質,都始終擺脫不了。
陸臨坤的腦海里邊迅速地閃過了很多事,他二話不說站了起來,上前就給阮萄一個手刀,將其劈暈過去。
謝鎮長帶著民兵從外邊進來,剛好看到陸臨坤把人打暈的畫面。
“臨坤,這是怎么了?”
謝鎮長幾步上前來,他以為陸臨坤是為阮桃報仇,所以才將這個被燒傷了的同志打暈了的。
陸臨坤轉身,對謝鎮長道“謝叔,這人的身份不簡單。”
“哦?她是誰?”謝鎮長問。
“是我一直在盯著的一個間諜,之前一段時間失去了她的消息,我以為她死了,不曾想她竟然是毀容了藏匿在紅旗鎮。”
陸臨坤面不改色的說著。
謝鎮長嚇了一大跳“間諜?好家伙,這些間諜就是盯準了紅旗鎮不放了是不是?還有完沒完了?”
不管是以前的張愛國,還是現在這個陌生的女同志,只要是間諜,那就是謝鎮長的仇人,是整個紅旗鎮的仇人。
謝鎮長自己腦補了一下情節,“小阮知青是發現了間諜,要追捕間諜才跟她打架的?”
陸臨坤看了看還垂著腦袋掉眼淚的阮桃,他嗯了一聲“是。”
說完把昏死過去的阮萄交給了謝鎮長暫時幫忙看住,自己則是走回到了一直垂著頭的阮桃身邊。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桃桃,你別太難過,她會有報應的。”
說著他還捏了捏她的手。
阮桃明白他的意思,這不是說話的地方,這里人多嘴雜的,若是被他們知道,自己跟那個丑八怪的關系,恐怕這個世道要亂。
她穩住情緒嗯了一聲“要回家了嗎?”
“現在得回部隊了。”
陸臨坤的聲調故意加大了一些,他似在對阮桃說,又好似在說給其他的人聽。
“抓到了一個十惡不赦的間諜,現在需要馬上將她送回部隊去審問。”
阮桃的遭遇太過離奇,陸臨坤必須要在絕對隱蔽,安全的環境下,才能審問那個毀容的阮萄,從她的嘴里得知他們想要的真相。
雖然說謝鎮長也是信得過的人,但是陸臨坤依舊選擇回部隊。
他不會讓阮桃置于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險中。
阮桃明白意思了,她擦了擦眼淚“我回家收拾一下東西。”
“好,我去借車”
“好。”
阮桃沒多久就把東西收拾好了,她還給夏蕓寫了一則留告知自己回部隊了,這才鎖上門離開。
剛到院子里,陸臨坤那邊也已經借了一輛車來,是木材廠的運輸車。
陸臨坤把阮桃扶上了前邊的副駕駛,他也跟著上去坐在了一旁。
司機駕駛著這臺車子,拉著阮桃夫妻,還有車廂里的許多木頭,以及木頭中間那個蜷縮在那兒,嘴被塞住,手腳都被捆住的昏迷不醒的阮萄。
一路往邊境駐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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