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還是沉沉夜色,遠處傳來了打更人的梆子聲。
已經三更天了。
宿訣摸了摸胸口,那里有一枚青色玉佩的印記正在微微發燙,仿佛在向他傳達什么信息。
“母親……”
宿訣低聲呢喃,手指不自覺地顫抖。
他從未見過這樣年輕健康的母親,幻境中的柳青瓷才十七歲,活潑開朗,笑容像陽光一樣燦爛,與他記憶中病榻上蒼白的婦人判若兩人。
“必須先找到小竹子和成玉……”
宿訣迅速穿好護院的短打衣衫,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柳府夜間有護院在巡邏,但宿訣憑借對地形的熟悉,輕易避開了他們。
他需要去鎮上打聽一個游方郎中的消息,根據玉佩印記的提醒,云成玉很可能會被安排在與醫藥相關的身份上。
天色微明時,宿訣已經站在了鎮東頭一家小客棧前,掌柜的剛打著哈欠開門,就被他給攔住了。
“打聽個人,最近可有游方郎中在鎮上落腳?”
掌柜的瞇著眼打量宿訣的護院打扮:“有倒是有……云郎中住在二樓最里間,不過客官,這大清早的……”
宿訣塞給他一塊碎銀,徑直上了樓,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輕輕叩門。
“誰啊……”里面傳來迷迷糊糊的聲音,正是云成玉的語調,只是少了平日的玩世不恭。
“求醫的。”宿訣壓低聲音:“家中有急癥。”
門“吱呀”一聲開了。
出現在門口的男子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精致,只是灰青色的眼睛變成了黑色,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正是云成玉。
他穿著白色中衣,肩上還披著件外袍,睡眼惺忪地看著宿訣,語氣陌生:“什么癥狀?”
宿訣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掏出半塊玉佩,這是他在幻境中醒來時就帶在身上的,與胸口的印記相呼應。
“身中紫血蓮毒,家住青荇山。”
宿訣盯著云成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云成玉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很快猛地抓住宿訣的手腕,將他拉進房間,迅速關上門。
“你是誰?”云成玉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怎么會……”
宿訣直視他的眼睛:“三師弟,是我。”
“三師弟……”云成玉重復著這個稱呼,眉頭緊鎖,仿佛在努力回想什么。
突然,他按住太陽穴,痛苦地彎下腰:“頭……好痛……”
宿訣連忙扶住云成玉:“想想阿眠,想想青荇山,想想大家。你叫云成玉,是我的三師弟,最擅長用毒和醫術……”
“阿眠……青荇山……”云成玉喃喃重復,眼神逐漸清明:“大師兄?”
宿訣長舒一口氣:“你想起來了?”
云成玉晃了晃腦袋,像是要把最后一絲迷糊甩出去:“想起來了……我們在地下遺跡,赤玄夜啟動了幻境……這是百年前的柳溪鎮?”
“不錯。”宿訣點頭:“大概是赤玄夜初次遇見我母親的情景,小竹子和赤玄夜大概也在。”
云成玉迅速穿好衣服,從藥箱底層摸出幾包藥粉塞進袖中:“阿眠在哪里?”
宿訣搖搖頭:“暫時還不清楚,不過印記指引了柳府,我們先回去調查吧。”
云成玉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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