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冷酷無情的太-->>古魔族。
“啊……幻境啊……”
鏡子里,赤玄夜露出了冰冷嗜血的眼神,還有一個懷念又病態的笑:“青瓷啊……真是,許久未見到你了。”
*
宿訣和云成玉回到柳府時,府上正在張燈結彩,為柳青瓷十八歲的生辰宴做準備。
“云大夫,這邊請。”宿訣故意大聲說道,扮演著引路的護院:“老爺吩咐了,讓您先去看看宴席的布置是否妥當。”
云成玉端著架子點頭:“有勞。”
借著這個由頭,兩人順利進入了內院。
穿過回廊時,宿訣壓低聲音:“我打聽到我母親有個叫‘阿眠’的閨中密友,我懷疑就是小竹子。”
“怎么確定?”
“直覺。”宿訣簡短回答:“她看宿無涯的眼神不對勁,像是在防備什么。”
正說著,前方傳來少女清脆的笑聲。
宿訣立刻拉住云成玉躲到假山后,只見兩個少女手正手挽著手,從花園走來。
一個是穿著淡粉色衣裙的柳青瓷,另一個正是紫裙少女“阿眠”。
阿眠的臉跟烏竹眠不像,只是都如霜雪清輝一般,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很冷淡,但那雙眼睛……
“那就是小竹子……”宿訣呼吸一滯,即使五官不同,他也能認出那雙眼睛。
清澈明瀅,藏著不為人知的堅毅。
云成玉瞇起眼,點頭:“確實是阿眠,眼睛很像,但她看起來應該也沒有記憶。”
“小竹子的記憶也被幻境壓制了。”宿訣觀察著兩個少女的互動:“得想辦法單獨接近她。”
機會很快就來了。
柳青瓷被丫鬟叫去試穿新衣,留下“阿眠”一人在涼亭里整理一堆彩繩和剪紙。
“我去試試。”云成玉整了整衣冠,裝作偶然路過:“這位姑娘,可是在為晚上的宴會準備?”
烏竹眠抬起頭,看見這張臉的瞬間,眉眼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閣下是?”
“在下云成玉,是柳老爺請來為宴席把關的郎中。”云成玉彬彬有禮地拱手:“見姑娘手巧,忍不住駐足欣賞。”
烏竹眠神色稍緩:“云大夫過獎了,這些都是青瓷喜歡的裝飾,我想給她個驚喜。”
宿訣趁機從假山后走出,假裝剛找到云成玉:“云大夫,老爺正找您呢。”
烏竹眠看向宿訣,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個細節沒逃過宿訣的眼睛,她對他們有印象!
“這位是府上新來的護院宿二。”云成玉故意介紹道。
烏竹眠點點頭,沒說什么,繼續低頭整理彩繩,宿訣注意到她手腕上戴著一串木珠,其中一顆微微閃著金光,很像是神骨的印記。
“姑娘的手串很特別。”宿訣試探道:“像是……佛門之物?”
烏竹眠下意識捂住手串:“家父所贈,保平安的。”
云成玉和宿訣交換了一個眼神,宿訣突然開口:“小竹子。”
烏竹眠渾身一震,猛地抬頭。
宿訣加快語速:“小竹子,還記得我們嗎?我是你兄長,這是你三師兄,青荇山,神骨印記,且慢……”
聽見熟悉的詞語,烏竹眠手中的彩繩掉落在地,她臉色蒼白,按住太陽穴:“你們……是誰?為什么這些名字……這么熟悉……”
云成玉迅速環顧四周,確保沒人注意這邊:“阿眠,這是幻境!你是烏竹眠,我們是你的師兄!你必須想起來!”
“幻境……師兄……”“烏竹眠喃喃重復,眼神開始渙散:“我頭好痛……”
“今晚宴會前,想辦法來后花園的假山后找我們。”宿訣當機立斷:“現在有人來了,別露出破綻!”
果然,遠處傳來柳青瓷的呼喚:“阿眠!快來幫我看看這衣裳!”
烏竹眠強自鎮定,撿起彩繩:“記住了……假山后……”
說完匆匆離去,背影略顯踉蹌。
宿訣和云成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希望。
*
黃昏時分,柳府上下忙成一團,為小姐的生辰宴做最后準備,宿訣和云成玉則躲在假山后,焦急地等待著。
終于,一道紫色的身影匆匆走來,正是烏竹眠,她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你們……”她一見面就質問道:“為什么從我一醒來,腦子里就不斷閃過一些奇怪的畫面……青色的山,黑色的城池,紅色的月亮……”
宿訣上前一步,輕輕握住她的手:“看著我,小竹子。你還記得不夜天城嗎?你七歲,我十五歲,你叫我阿訣哥哥……”
烏竹眠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阿訣……哥哥……”
“想起來了嗎?”云成玉急切地問:“還有我,云成玉,你三師兄,你十三歲時,在烏逢與我相遇,紫藤花架、燈會、廊下聽雨、后來我們一起在青荇山修煉,你成了劍道至尊……”
烏竹眠痛苦地摁住太陽穴:“太多了……一下子太多了……我看到了劍,一把會發光的劍……還有無數黑色的怪物……”
宿訣單膝跪地,與她平視:“集中精神。”
“我……我好像記得……”烏竹眠的聲音嘶啞:“我們是在一個遺跡里?啟動了某種禁制……”
“對!”云成玉激動地說,“繼續想!”
突然,烏竹眠猛地抬頭,眼中金光大盛:“大師兄!三師兄!我想起來了!”
宿訣如釋重負,差點跪倒在地,他緊緊抓住烏竹眠的肩膀:“太好了……太好了……”
烏竹眠環顧四周,神色迅速變得清明:“這是幻境……重現的是赤玄夜初見你娘的場景?”
“正是。”宿訣點頭:“赤玄夜已經在府上,今晚的宴會是他們正式相戀的關鍵節點。”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