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河目光柔和:“好看。”
赤玄夜站在茶樓二樓,眼神陰冷,指尖一彈,一縷魔氣悄無聲息地襲向楚明河的后心。
“啪!”
一枚銀針精準地擊散了魔氣。
赤玄夜轉頭,看到云成玉倚在窗邊,沖他舉了舉茶杯,笑容玩味:“赤公子,茶不錯,要嘗嘗嗎?”
赤玄夜眼底殺意翻涌,但最終只是冷笑一聲,轉身離去,他在心里告訴自己,七天很快就過去了,沒必要跟他們浪費時間。
當晚,楚明河的茶水里被下了藥,但他剛端起茶杯,宿訣就“恰好”路過,失手打翻了茶盞。
“抱歉。”宿訣淡淡道,眼神卻意味深長地掃過暗處的赤玄夜。
這幾個人在聯手阻撓他,意識到這一點,忍無可忍的赤玄夜,在柳府后花園攔住了楚明河,魔氣在周身繚繞,眼眸逐漸轉為暗金,冷冰冰地警告道:“離她遠點。”
楚明河一怔,隨即握緊了劍:“你是……魔族?”
“現在知道怕了?”赤玄夜譏諷一笑:“區區凡人,也配覬覦本座看中的人?”
楚明河卻笑了:“原來如此……難怪青瓷說你總是陰晴不定。”
赤玄夜眼神一厲:“找死!”
他抬手,魔氣化作利刃直逼楚明河咽喉。
“住手!”
柳青瓷不知從哪里沖了出來,毫不猶豫地擋在了楚明河面前,用一種陌生又防備的眼神看著赤玄夜。
她從來,沒用這種眼神看過他……
赤玄夜猛地收手,魔氣擦過柳青瓷的發絲,削斷一縷青絲:“……青瓷,讓開。”
柳青瓷卻倔強地仰頭:“你憑什么傷他?”
赤玄夜盯著她,胸口翻涌著從未有過的情緒,憤怒、嫉妒,還有一絲……痛楚。
“你根本不懂。”
最終,他只是冷冷丟下這句話,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沒關系,等到下一次幻境重啟,她的身邊就不會楚明河這個人了!
看著赤玄夜的背影,柳青瓷微微愣在原地,楚明河輕輕握住她的手:“沒事了。”
她回神,沖他笑了笑,卻沒發現,自己腕間的銀鈴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某種警示……
赤玄夜的警告并未讓楚明河退縮。
翌日清晨,柳青瓷推開閨房窗戶,發現窗臺上放著一束沾著晨露的野花,花叢中夾著一張字條。
今日午時,老槐樹下見。——明河
柳青瓷捏著字條,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青瓷,笑什么呢?”烏竹眠端著早膳進來,一眼就瞥見了那束花。
“沒什么!”柳青瓷迅速把花藏到身后,臉頰微紅:“阿眠,我待會兒要出去一趟。”
烏竹眠嘆氣:“又是去見那位楚少俠?”
“就一會兒!”柳青瓷雙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我保證午膳前回來!”
烏竹眠無奈,只得點頭,待柳青瓷歡快地跑出門,她立刻轉身去找宿訣和云成玉。
“那小子又來了。”她壓低聲音:“赤玄夜昨晚差點殺了他,他竟還敢來?”
宿訣抱劍倚在廊柱旁,神色復雜:“楚明河只是普通人,對我娘倒還算是真心。”
“真心?”云成玉嗤笑:“在赤玄夜眼里,真心算個屁。”
“得想個辦法。”烏竹眠蹙眉:“看樣子赤玄夜已經快失控了,再這樣下去,幻境會崩壞。”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跟了上去。
老槐樹下,楚明河負手而立,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身上灑下斑駁光影。
聽到腳步聲,他立刻回頭,沖柳青瓷粲然一笑:“來了?”
柳青瓷小跑過去,裙角飛揚:“等很久了?”
“剛到。”楚明河搖搖頭,變戲法似的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還捂得溫熱:“你嘗嘗,剛出爐的栗子糕。”
“你怎么知道我愛吃這個?”柳青瓷驚喜地接過。
“上次在集市,你盯著賣栗子糕的攤子看了好久。”楚明河撓撓頭:“我就記下了。”
柳青瓷心頭一暖,小口咬著糕點,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她忽然想起什么,從袖中取出一個繡著梨花的香囊:“給你的,算是回禮。”
楚明河接過,指尖輕輕撫過精細的繡紋:“你親手繡的?”
“嗯。”柳青瓷低著頭咬栗子糕,耳尖微紅:“第一次繡這個花樣,可能不太好看……”
“很好看。”楚明河鄭重地將香囊系在腰間:“我會一直戴著的。”
兩人相視一笑,微風拂過,槐花紛紛揚揚落下,宛如一場溫柔的雪。
而遠處,赤玄夜站在陰影里,眸色陰沉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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