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鬢發白的江來坐在院子里的搖椅上,太陽直直的刺向他,他瞇起眼睛,抬起手的瞬間一束束陽光穿過粗糙布滿老年斑的手指縫隙,卻又覺得格外舒適。
已經年近半百的江來,神情淡然的望向別處,記憶里那張讓人惦念的臉頰也已經隱約模糊。
她的聲音,也已經早就遺忘在了江來的記憶海里。
留在世上的人,總是一遍又一遍的譴責自己還活在世上的事實。
轉眼間,江曉曉也已經步入社會,他帶著她走的路走完了。
他唇角微微上揚,他該去找他心心念念的小姑娘了。
她那么個急性子,這么長時間不見,一定急壞了吧。
他在心里暗暗想,他緩緩閉上眼。
“江來,吃飯了。”江曉曉的話從屋內傳出來。
她見沒人回應,才走了出來。
她手里的東西落了一地,視線里是江來蒼白無力垂下的手臂,“爸!”
她聲嘶力竭的吼了出來,撲到他面前,捧起他的手一遍一遍祈求他能醒來。
可已經離開的人又怎么能再回來。
江曉曉跌坐在地上,淚已經糊了滿臉,雖然她沒喊過他一聲爸,但她心里江來一直都是她的爸爸,唯一的爸爸。
而江來也說過,她不用喊他爸,他怕以后自己哪天下去見盛開,怕她吃醋。
能喊他爸的只有他和盛開的孩子。
……
一陣刺眼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江來艱難的睜開眼睛。
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
此時,盛開正在他面前寫作業,她身穿高中校服,江來呆愣的站在一旁,眼眶紅了個徹底。
他有好久好久沒見到這么鮮活的盛開了。
“你站在那干嘛?作業你寫完了?”盛開看了過來。
江來的神情一頓,眼底閃過一絲疑惑,她,能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