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古城主!你還想躲到什么時候?”
此時,圣殿之前,一位身穿血袍,一頭血發的老者怒喝一聲,渾身似有血紋繚繞,觸目驚心。
在其腳下,一層層血紋宛如怒海狂潮,跌宕萬里。
城中所有生靈皆被這股血氣震懾,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哐啷。”
就在此時,圣殿大門轟然打開,一股浩蕩的戰意噴涌而出,攪動風云。
“呵呵,血海宗主,什么風把您刮來了?”
圣殿中,一道身穿黑色戰袍,模樣俊朗的中年男子邁步走來,出現在了眾人身前。
他站在那兒,身上并沒有任何氣息散出,卻仿佛凌駕于天地之上,給人一種逆亂萬古之勢。
“明知故問,黎北棠,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說法?”
血海宗主怒喝一聲,渾身氣血噴涌,血發翻飛。
頓時間,一股洞墟七重的可怕威勢席卷而開,直接將在場不少亂古城強者的身影碾壓在地,渾身骨骼都要破碎了。
“說法?血海宗主興師動眾闖入我亂古城,居然讓我給你一個說法?”
黎北棠搖頭一笑,臉色逐漸陰冷了下來。
此時他心底已經有所猜測,值得血海宗主親自前來,多半是因為血海傳人隕落了。
之前黎塵執意前往厄山封印,找尋先祖傳承,他是知道的。
而且,如果黎北棠所料不錯,此行他應該是與那位黑衣鬼面的青年一同前去的。
當日顧長生降臨亂古城,以一己之力震懾厄潮,震撼至極。
對于黎族以及整個亂古城而,這的確是他們最后的機會了。
如若,黎塵無法找到先祖傳承,修煉最后兩道戟訣,亂古城勢必會日漸衰敗,最終被血海宗取代。
“我血海宗傳人死了!!死在了你們亂古城地界,而且還是被黎塵聯手顧長生所殺,黎北棠,你亂古城居然聯合外人,屠殺我混亂之域的天驕?”
血海宗主怒喝一聲,眼底隱有一絲猙獰。
以往,無論四大勢力如何內訌、爭權,但面對外界敵人時,向來都是同仇敵愾。
可這一次,黎塵卻違背了混亂之域的意志,聯手顧長生殺了血海傳人。
這不僅僅是對血海宗的挑釁,更是對整個混亂之域的背叛。
“嗯?”
聞,黎北棠眼眸微凝,心底頓時輕嘆了口氣。
其實他早就猜到了顧長生的身份,只是未曾揭穿。
以這位劍仙傳人的背景,別說在混亂之域,就算在九州大地也是真正的至高無上,根本無人敢于招惹。
畢竟,他的背后站著人間三大劍仙中的兩人,還有唯一的一位丹圣。
這樣的背景,別說混亂之域這些魔道勢力,就算神州諸多仙宗、圣地,也根本不敢輕易招惹。
“血海宗主,造化之爭,無可厚非,節哀。”
黎北棠輕嘆了口氣,眼神卻是無比漠然。
血海傳人前來亂古城爭奪造化,本就越界了。
如今他死在厄山封印中,也是罪有應得。
“你!!”
血海宗主牙關緊咬,雙手猛然一握,“好好!黎北棠,這就是你們亂古城的態度?”
下一剎,他直接一掌探出,朝著整座亂古城橫印而下。
“嗡。”
天地嗡鳴!!
只見一只遮天的掌印繚繞著無盡的血色光華,從天地盡頭垂落下來,比整座亂古城還要遼闊。
“該死!”
見此一幕,黎北棠眸光顫動,顯然是沒想到血海宗主一出手就施展了如此恐怖的攻勢。
哪怕以他的境界,在這道掌印下都是感覺心神震顫,神魂欲裂。
“轟隆隆。”
這一掌落下,瞬間就將下方的大殿古樓生生碾成了齏粉。
而黎北棠則是深吸了口氣,直接邁步朝著那一尊血色掌印阻攔而去。
只見他并指而出,一道百丈靈戟橫空浮現,怒貫蒼穹。
“轟隆隆。”
兩道攻勢碰撞的一剎,一股肉眼可見的靈威當即席卷了整片天地,將沿途一切統統碾成齏粉。
“撲哧。”
只是!!
黎北棠的境界,畢竟要比血海宗主低了一層。
因此,在這一掌之下,這位亂古城主身軀頓時一顫,踉蹌后退了數步,嘴角隱有鮮血流溢。
“黎北棠,難道你真的要為了一個外界天驕,與我血海宗魚死網破?”
血海宗主冷笑一聲,眼底隱有一絲淡淡的嘲弄。
聞,黎北棠遲疑片刻,終究是輕嘆了口氣,并未語。
如果顧長生真的能幫黎塵得到先祖傳承,就是亂古城的恩人。
這種時候,黎北棠即便拼上性命,也一定會護他周全。
“黎城主。”
就在黎北棠深吸了口氣,欲要與血海宗主一決生死之時,遠處街道上突然傳來了一道淺淡溫和的聲音。
“嗯?”
聽到聲音,無論是黎北棠還是血海宗主,臉上皆閃過一抹詫異之色,紛紛轉頭看去。
下一剎,兩人眼瞳驟然一凝,眼睜睜看著一道黑衣束發,仙顏溫婉的青年邁步走來。
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像是兩顆星辰,叫人一眼看去便覺神魂轟鳴。
“你是…”
黎北棠眉頭輕皺,心底已經有所猜測。
放眼人間,能在這個年紀有如此氣質、膽魄的青年,屈指可數。
“晚輩顧長生,拜見黎城主。”
顧長生笑容溫和,朝著黎北棠躬身一拜。
頓時間,整座亂古城就徹底陷入了死寂,所有人眼瞳中皆是一抹真正的震撼與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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