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隨著殿門打開，只見那一道黑衣束發，容顏模糊的身影站在殿中，皺眉看著姜明月。

四目相對，姜明月只感覺呼吸急促，心神漸漸緊繃。

這種心動的感覺，她只在顧長生身上感受過，從未想過有朝一日，竟會出現在另外一個少年身上。

所以說，我們愛的都是一類人而非一個人，對嗎？

“顧寒劍子…”

姜明月俏臉生霞，每一次她見到顧寒，內心里都有一種莫名的悸動。

就好像，他們并非是初次相見，而是…彼此熟識，有一種久違的親切。

姜明月更愿意將這種感覺稱之為…緣分。

找一個相似你的人，把你最在意最珍貴的東西，白給他，大概這就是對你最大的報復吧。

顧長生，你后悔嗎？

“有事嗎？”

顧長生眉頭輕皺，看著姜明月臉上的扭怩紅潤，只感覺無比惡心。

“劍子…我…我想追隨你，哪怕做一個劍侍。”

姜明月忽然抬頭，眼神里是一抹淡淡的執拗。

從小到大，她最崇拜的不是師尊葉紅顏，而是三師兄顧長生。

她永遠也無法忘記，當日姜家覆滅，那一道身穿白衣，手持青劍，從天而落的身影。

那一抹白衣，就像是一種執念，深深鏤刻在了姜明月幼小的心中。

她發誓，她將來一定要像顧長生那樣，修煉劍道，斬盡鬼祟妖魔。

而眼前的顧寒，幾乎符合她對劍仙所有的幻想。

甚至！！

就連他的冷漠，在姜明月看來都有一種超脫的韻味。

“哦？”

顧長生眼眉輕挑，眼底是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劍子，我…我還會煉丹。”

姜明月玉手輕揮，從乾坤戒中取出一只白玉瓷瓶，遞到了顧長生面前，“只要劍子愿意讓我追隨，我可以每日幫劍子煉丹、洗劍，照顧劍子起居。”

“三品靈丹？”

顧長生打開瓷瓶，將其中丹藥倒入口中，緩緩點了點頭。

見此一幕，姜明月嘴角頓時掀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此刻，她終于得到了顧寒的賞識，心底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月光下，姜明月渾身像是籠罩著一層氤氳霞光，美輪美奐。

那一張白皙絕美的臉龐上，煙霞升騰，熠熠動人。

“姜少主一直以來都這么劍嗎？喜歡自薦枕席？”

就在此時，顧長生卻突然張口，神色溫和地道。

“什…什么？！”

姜明月紅唇顫動，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沒有…”

一瞬間，她的眼中就有霧水升騰，有種說不出來的委屈。

除了顧寒，她從未對任何一個男子表露心聲，表現的如此卑微。

結果，她的卑微討好，竟被看作是一種犯劍。

“三品靈丹，以你的天賦，還沒有資格做我的追隨者。”

顧長生搖了搖頭，眼底隱有一絲譏諷。

“嗯？劍子的意思是…”

聞，姜明月眸光顫動，若有所思。

以她的丹道天賦，未必煉制不出四品靈丹，但需要耗費極大的心神。

無論如何，顧寒都給了她機會，接下來就看她能不能把握住了。

“我明白了，多謝劍子。”

姜明月深吸了口氣，朝著顧寒躬身一拜，轉身朝著黑暗中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