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彥武不動聲色地把東西收好了揣到懷里,然后火速出門直奔鋼廠。
正要出巷子,就碰到南門的夏隊長帶著幾個保安氣勢洶洶地往這邊過來了。
他身子一縮,躲到一堵屋墻后面,等夏隊長幾人過去了,快速出了巷子往鋼廠方向去了。
一路上,他腳步穩健,神色如常,遇到幾個工人跟他打招呼,他還微笑著一一回應。
只有他自己知道,貼身的背心早已經汗津津的,一顆心擂鼓似的跳,仿佛下一刻就要從腔子里跳出來。
十分鐘的路程,他走了七分鐘就到了鋼廠,但是這七分鐘是他有史以來過得最慢的七分鐘。
仿佛,每一秒,每一分之間都隔著無盡的永恒。
終于,他看見了鋼廠的大門,更看見了出了門準備下班的姜隊長。
“誒?彥武,你怎么又回來了?”
姜尚武快走兩步,笑吟吟地過來問了一句。
見到姜尚武,聽到他的聲音,林彥武感覺自己緊繃的心終于放松了一點。
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臉色“唰”的一下子白得就跟糊窗紙一樣,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打戰:
“姜,姜大哥,你怕是下不了班了。”
林彥武強行擠出一個蒼白的笑容,伸手拍了拍自己外套:
“這里頭,放了個炸彈。”
“啥?”
姜尚武一聽“炸彈”二字,頭皮瞬間就炸了。
林彥武知道他誤會了,趕緊解釋:
“姜大哥,不是你想的那個炸彈,是能把我弄死的炸彈,咱們去保衛科說。”
姜尚武滿腹狐疑地看了林彥武一眼,拉著他一塊兒往保衛科的辦公室走。
結果,眼瞅著就要進會議室了,突然碰見管副處長從自己辦公室出來了,雙方愣了一下,姜尚武笑著打了個招呼:
“管處,您下班了?”
管副處長笑呵呵的點點頭,他在保衛科是負責內務的,跟姜尚武沒有太過直接的利益關系,所以兩人關系一直不錯。
“管處長,我和姜隊長有事情要說,方便的話勞煩您做個見證。”
林彥武眼珠子轉了轉,決定把管副處長也拉下水。
管副處長仔細看了林彥武一眼,隨即笑瞇瞇地點頭答應:
“哈哈哈,林翻譯這話可就客氣了,只要是涉及廠里的事情,咱們都有責任。”
姜尚武雖然不知道林彥武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他也沒有拆穿,而是笑著招呼兩人進了一間小會議室。
等管副處長和林彥武坐下之后,姜尚武提著暖壺倒了三杯水,這才看向林彥武開口說道:
“彥武,這兒也沒外人,有什么事情你就放心說吧。”
林彥武點點頭,把別在褲腰上的那兩本書拿出來推到姜尚武面前。
姜尚武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林彥武一眼,伸手打開紅布,等看到里面的東西,瞬間驚得瞪圓了眼珠子。
管副處長也湊過去看了一眼,立刻屏住了呼吸。
與此同時,林彥武住的院子,夏隊長帶著幾個保安進去之后,直接上前去敲林彥武的門。
結果,稍微一用力,門就開了。
夏隊長皺了皺眉頭,略一猶豫就率先沖進屋子,見林彥武不在,臉色有些難看。
他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一個保安,怒氣沖沖地開口:
“叫花老頭過來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