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彥武這是對方和自己表達善意的方式,雖然有些笨拙,但同樣可貴。
“不了嫂子,太麻煩您了。”
“不麻煩不麻煩,也就是多一副碗筷的事情。”
孫嫂子高興的眉開眼笑,不管是以前的老花家能給她家賠錢,還是圓圓能脫離趙四柱家那個魔窟,都是林彥武的功勞。
他們兩口子早就想感謝林彥武了,無奈人家就意思了一下,收了點煙酒。
如今,人家要是肯來家里吃頓飯,她家掌柜的肯定也高興。
“那什么,不用跟嫂子推辭,你趕緊進屋吧,我去準備東西。”
孫大嫂怕林彥武反悔,匆匆忙忙地丟下一句話,就進屋去了。
“哎……”
林彥武話說到一半,就已經沒了孫嫂子的身影,只能苦笑一聲,進屋放東西了。
至于老汪家婆媳兩個,從頭到尾都四平八穩地坐在炕上嗑瓜子。
看得出來,老孫家對于中午這頓特別重視。
不但特地買了肉,還買了煙酒,孫大興特地從廠里回來。
說是下午請了假,今天特地要和林彥武好好喝兩盅。
林彥武心里非常高興,他來省城這么長時間,好歹也交了兩個朋友。
一頓飯吃到下午兩點才算完,和孫大興兩個人喝了三瓶酒。
回到家往炕上一躺,眼睛一閉就已經進入夢鄉。
一覺睡醒已經是九點半了,隔壁傳來細碎的聲音。
“當家的,今天院子里幾個老娘們都跟隔壁的搭話了,老孫家還請他吃了頓飯。”
“你沒張口吧?”
“當然沒有,我聽他那說話的口氣,就是被廠里停職了。”
“嗯,廠里現在都傳開了,高層領導想要壓一壓他的風頭。以后什么情況還未知呢。”
“我也是怕這個,你和老大在鋼廠干得好好的,要是因為這么個事情被領導記恨上可不劃算。”
老兩口嘀嘀咕咕說了幾句,漸漸地沒了聲音。
林彥武拉了拉被子,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感覺腦袋有點隱隱作痛。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隔壁又響起了大汪和媳婦的聲音。
哼哼唧了三五分鐘,大汪媳婦緩緩開口:
“當家的,隔壁被停職的事情你聽說了沒有?”
“嗯,咋了?”
“今天院子里幾家全都跟他搭話了,我是覺得不管怎么樣,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咱們那檔子事情,你說……”
“哼,那是上面的領導要收拾他,跟咱家有什么關系?我下午還跟著保衛科去了趟看守所呢。”
“什么?你去那種地方干什么?”
“誰知道保衛科發什么瘋,讓我去指認浮香,我去了一看,可不在那兒安安分分地蹲三蘿卜呢。”
“哦,浮香被抓起來了,那隔壁的出事估計跟咱們沒關系了。”
兩口子嘀咕幾句,很快又沒了聲音。
至于大汪那天晚上看到那個用手帕蒙著臉的女人,脫口而出的一句“浮香”,在他看來可能是天黑沒看清楚。
“呵。”
林彥武輕笑一聲,小聲嘀咕:
“這他媽的,家里頭就一個兒媳婦稍微有點良心,可惜還不多。”
第二天一大早,林彥武睡到自然醒,吃過飯之后竟然不知道該干什么。
把家里簡單收拾一番,干脆出門去坐公交車,找媳婦去玩。
這些日子,媳婦一直在學校,一方面出于安全考慮,另一方面也是確實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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