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武也走過來,看著那刀疤臉緩緩開口:
“我叫姜尚武,是鋼廠保衛科北門的保安隊長,咱們這一片派出所的何所長是我媳婦的堂哥,如今趙寶人還躺在里面搶救呢,幾位兄弟能不能通融通融?”
姜尚武知道自己的面子可能鎮不住眼前這幾人,但是派出所的何所長,這個名頭足夠大。
果不其然,刀疤臉聽了姜尚武的話,略一思忖,然后就點頭答應下來:
“成,今天我們就給姜隊長個面子,等趙兄弟醒來再說。”
說完,又看向溫健宜,咧著一口大白牙笑著補充了一句:
“嫂子放心,趙哥醒來之前我們不算利息,當然如果他十天之內還醒不過來,那就不能怪當兄弟的不講情面了。畢竟,我們也是要吃飯的。”
說罷,朝身后的幾個兄弟一招手,轉身往外面去了。
溫健宜抬頭看向,淚眼婆娑地看向自己大哥,沒有半分血色的嘴唇蠕動了幾次,可卻沒辦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就當這時候,搶救室的門開了。
兩個大夫率先走出來,溫健行扶著自己妹妹趕緊迎上去:
“大夫,我愛人怎么樣了?”
其中一個大夫摘下口罩笑著開口:
“放心吧,他已經搶救過來了,主要是身體熬得太厲害了,接下來的一個月要好好養著,不能再讓他操勞了。”
“哎,我知道了,謝謝大夫,那他什么時候能出來?”
溫健宜又急忙問了一句,大夫繼續說:“很快了,你們跟護士去交錢,人會直接送到病房去的。”
等趙寶到了病房,姜尚武這才離去,林彥武和溫健行幫護士把人抬到病床上,去繳費的溫健宜也回來了。
她怔怔地盯著病床上的趙寶出神,腦子里一片空白,感覺整個人就跟傻了一樣。
旁邊的溫健行看著自己妹妹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好在沒過多長時間,趙寶就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媳婦和大舅子都在,不由有些意外:
“小宜,你……”
只是這短短的三個字,他就感覺喉嚨像火燒過一樣疼的厲害。
溫健宜回過神來,扭頭看了他一眼給他倒了一杯水,溫健行則扶著趙寶靠坐在床頭,讓他自己喝水。
趙寶“咕嘟咕嘟”喝了幾口水,感覺喉嚨舒服了一些,這才有些不確定的開口問:
“我,我這是在醫院?”
溫健宜點頭“嗯”了一聲,接過水杯便看著趙寶問:
“趙寶,大夫說你這是熬得太厲害了,你們姜隊長剛走,他說你這半個月都在上晚班,你白天去干什么了,怎么不休息啊?”
趙寶一聽這話,先是小心翼翼地打量一眼媳婦的表情,見她似乎只是有些擔心自己,就開口說道:
“我……我沒去干什么,就是在宿舍和幾個同事打撲克,然后睡覺。”
溫健宜輕笑一聲,眼淚嘩啦啦地就落了下來。
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活得太苦,太累,心底更是涌出濃濃的悔恨之意。
當年,她被趙寶強奸的時候,就不應該再活下來,如果當初死了,就不會有如今的這一切了。
這些年,隨著兩個孩子漸漸長大,當年的那些屈辱和恨意,她都深藏心底,想著只要孩子們好好的,趙寶也不作妖,就這么糊里糊涂的過下去也行。
可是……這世上的事情,總有這么多可是!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