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編輯的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雙拳也下意識的握拳,不過好在當了這么多年編輯,對于情緒的控住還是有幾分經驗和火候的。
可他旁邊的馬保國卻是憋不住,“噌”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指著林彥武,瞪著眼珠子咬牙吃去的開口質問:
“林彥武,你什么意思?”
林彥武放下酒盅,抬起眼皮看向馬保國,淡淡的問:
“這么大活人坐在身邊,你們父子兩個都看不見,我給他倒盅酒你有意見?”
“保國,坐下。”
馬編輯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馬保國氣的吹胡子瞪眼,但想想今天的來意只能悻悻的坐下。
“林翻譯,保國他還年輕,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林彥武似笑非笑的應了一句:
“是,這也就是俊才經歷的多,心胸也寬廣,這才不跟你們計較。”
馬編輯聽了這話,臉色肉眼可見的又黑了一個度,馬保國這個暴脾氣又忍不住想要拍案而起,但被自己父親狠狠瞪了一眼,只能消停坐著。
“林翻譯,今天請你過來主要是……”
林彥武不等他說完就擺手打斷了:
“馬編輯,從進來到現在,你們父子都選擇性的失明看不見俊才,但是我今天能坐在這兒,看的就是俊才的面子,你們看不見他就是看不見我。”
“所以,我覺得咱們之間也沒什么好說的。”
說到這兒,林彥武拉著包俊才站起來,推開椅子就往外面走:
“馬編輯,我奉勸你一句,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真要是逼得老實人發了瘋,誰還不是爹生媽養的?”
“林彥武,你他媽什么意思?”
馬保國憋不住,“砰”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林彥武怒罵一句。
林彥武扭頭看著他,冷笑一聲:
“我的意思是,俊才有媽,你也有媽,你媽要還活著,爺爺奶奶也都在嗎?他們死了骨灰都揚了,沒往地里頭埋是吧?”
“還是,你覺得刨墳這個事情,只有你們老馬家能干,俊才他找不到你家祖墳,雙手也拿不起鐵楸?”
“你……”
馬保國氣得面紅耳赤,頭頂冒煙。
林彥武不再搭理他,而是扭頭看向馬編輯,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馬編輯,板子打在俊才身上你只覺得好笑,如今打在馬保國身上,你覺得好笑嗎?”
馬編輯氣得額頭的青筋都爆了,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開口:
“林彥武,既然你不想幫忙,何必還要來這一趟?”
林彥武扭頭看看包俊才:“一來是為了俊才,二來是想見識見識馬家人的臉皮到底厚到什么程度了。”
說罷,轉身出了包廂,包俊才剛才一直沒有說話,出去的時候抬頭看了馬編輯一眼,臉上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馬編輯感覺自己的心臟顫了一下,今天這一步路似乎走錯了。
林彥武和包俊才出了包廂,包俊才整個人都輕松下來,他看著林彥武,帶著燦爛的笑容滿臉真誠的說道:
“彥武,謝謝你。”
林彥武拍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