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您說他此刻趕過去,還來得及嗎?雙方的實力如此的懸殊,怕不怕有危險?!”蝶兒小心的看著水千柔的臉色,怯怯的問道。這丫頭心思聰慧,自幼跟著水千柔,當然能夠體會出水千柔的心情轉變。心中也隨著擔心了起來。
水千柔口氣有些憂郁,道:“我想應該不會吧?一定不會的!再怎么說,凌……大將軍手里也握著七萬精銳大軍啊。這些可全是他的嫡系部隊,戰斗力絕非同一般可比。北魏兵力雖眾,畢竟有半數都是新征集的,若是想一口吃掉這七萬人馬,相信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至于說那家伙,根本就不用人為他擔心,有擔心他的時間,還是擔心與他為敵的人吧!不過,應該是來得及的,因為哥哥還有一種打算”水千柔眸中光芒閃爍。記得當初自己曾經無比激烈的反對過哥哥的這種打算,甚至差點大打出手。但是水千柔現在想來,卻是慶幸之極!幸虧哥哥沒有因為自己的反對而改變主意!否則
“小公主,您……是不是真的看上凌天這家伙了,怎么您的口氣”蝶兒小心翼翼的問道。
“哼!他給我如此羞辱,我看上他?做夢!你不得胡說,平白污了自己的嘴!”水千柔嘴硬的道。
“可是你以前倒是稱呼‘凌嘯那蠢驢’的,今天卻突然變成了凌大將軍,不是愛屋及烏嗎?”蝶兒學著水千柔的口氣,惟妙惟肖的道。
“你……你這死丫頭!”水千柔臉上頓時紅了起來,作勢要掐她。蝶兒格格一笑,閃身躲避。
突然,水千柔又滿腹心事地沉默下來,若有所思的道:“凌天此人,高深莫測,絕不簡單。蝶兒,家族此次做出這個決定,等于是樹立了一個極強大的敵人!凌天的底蘊,單單從這個凌府別院來看,便是比起玉家表面勢力,也是不煌多讓,絕對不在當世任何一大世家之下!之前我們錯誤判斷了凌家的實力,才有原本的打算,現在么……如果此次真的殺了他的父親,我們兩家就解下了永遠無法解開的仇怨,當真是不死不休,以凌家的強大勢力論,我們水家便等于同時面對玉家、凌家兩大仇家,彼時兩面受敵,而且均是實力強大的敵人。萬一凌天真的與玉家聯合,共同對付水家,那我們就真的難以對抗了。那時,才是家族真正的厄運到了。所以,無論是從家族生存還是從爭霸天下來看,我們都必須籠絡好凌天!只可惜現在已經有些晚了”
蝶兒不解的道:“凌天與玉家怎么可能聯手?小公主,在黑松林的時候,凌天不是還毫不留情的殺死了兩位玉家的長老級高手嗎?這可是深仇大恨呀,難道還可以排解嗎?”
水千柔苦笑一聲,道:“殺死玉家長老之事,除了我們兩個人之外,無人知曉。玉家怎么可能知道是凌天殺的?你難道以為,凌天還會放我們出去為他宣揚嗎?再說,凌天與玉冰顏兩情相悅,與玉滿天亦是相交莫逆,與玉家的關系已經是極為深厚。眼前之所以沒有聯合,我估計不過是凌天不想屈居人下而已。但我們一旦將他逼得急了,他與玉家的聯手便是理所當然的唯一的選擇!怎么會不可能?反而會大大的可能才對!”
“再退一萬步,就算玉家以后知道了兩名長老死去的真相,玉家家主玉滿樓可謂當世之梟雄,以他為人,就算真正此事揭開,本著利益的關系,也絕不會就此與凌天成為生死仇敵。他甚至便大有可能不在追究此事,而換取凌天的友誼。除非這天下已經沒有了天風之水的存在的時候,他或者會追究凌天。但是在我們依然存在之前,玉家是絕不會與凌天如此高手為敵的!更何況還有玉冰顏這一層關系在其中。唉!”說到最后,水千柔長長一嘆,意態蕭索。
蝶兒默默的沉思一會,道:“是我們家族當初太小看凌天了?”
“何止是小看!”水千柔有些欲哭無淚:“簡直是直接將一頭猛虎當做一只白兔在吞噬!若是不遭反噬,才真正怪了。也怪我未能及早發現蹊蹺之處,才有今曰之大患!眼下只希望幻哥沒有真正殺死凌大將軍,否則不但幻哥危矣,我等危矣,連整個水家也危矣!”
“這等人,這等實力;如果沒有一舉滅之的把握,最好的辦法便只有安撫,然后徐徐圖之。”水千柔道。“而現在,如果一旦凌天與玉家正式聯姻,我們水家又得罪他的話,恐怕家族滅亡之期就不遠了。”
“所以小公主打算……犧牲自己?”蝶兒的話中明顯有一種調笑的意思。
“倒也不能算是犧牲。”出乎意外的,水千柔并沒有反駁,道:“或者是一種運氣才是,凌天確實是至今為止唯一一個能夠在文武兩途均能夠讓我心服口服的超卓人物。而且謀算之精,心思之慎密深沉,做事手段之直接有效,無不讓人不寒而栗,卻又是嘆為觀止,事后思來,難生怨恨之心,只有欽佩之意。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人才。而且,我對他也不是沒有好感,我雖然一向自視甚高,但若是嫁給他,卻也不算辱沒了我自己。而且,還能夠順勢打擊玉家。此事實乃一舉數得的好事!”水千柔談到自己的終身大事,只是眸子里隱隱閃過淡淡的羞意,但卻仍是大大方方的說了出來,毫無半點一般女子的忸怩。
“小公主,他這兩天對您如此羞辱,您竟然真的……一點也不恨他?”蝶兒驚奇的瞪大了眼睛。
“恨他?為什么?”水千柔淡淡的笑了笑:“蝶兒,我剛才也說了,正如他所說的,站在我的立場,我做的固然一點錯誤都沒有;但站在他的立場,他做的對于我們是很卑鄙無恥,但同樣也是無比正確的!.畢竟,是我們先要謀害他的父親,害他,甚至滅亡整個凌家,他想要盡快的得到我們的消息去救他的父親,手段固然卑劣,并還不算過分,畢竟他還只是說說而已。換做我是他,我也會采取這種手段,因為這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試問,如果他只打算從我的嘴里得到消息,而采用懷柔手段的話,我恐怕最少能拖他三四天。到那時候,他連他父親的尸體都找不到,更何談去救活人?那是可就是兩害了!”
水千柔抬起了頭,低聲道:“所以,他選擇的做法才是最正確的。對付我水千柔,恐怕也只有這一個辦法才有效。說到嚴刑拷打,只是一個笑話而已!雖然我明知道他那么說只是在嚇唬我,但是,作為一個女人,我卻不敢冒這個險。”
“嚇唬你?”蝶兒一對俏麗的眼睛瞪得溜圓:“你是說……”
水千柔笑了:“如果他不責罵凌晨,也不踢那個大漢一腳;我還看不出來他其實是在嚇唬我。但是尤其是他那一腳,我卻是知道了他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水千柔悠然道:“一個幼年便已知道隱忍的人,怎么可能如此喜怒形于色?可惜,我就算明明知道,卻依然不敢賭!只因為,我是女人。就這點女人始終不如男人堅忍!從前我不愿意承認,現在我不得不承認!”
蝶兒吃驚的張大了嘴。頓時感覺自家的小公主和那凌天兩個人簡直都是怪物。竟然各自思考的如此深遠,竟能以如此平和的口氣說之前的那些事,這還是人嗎?
水千柔神情淡漠,道:“在這個亂世之中,根本不能用好壞、對錯來評價一個人。做事手段也是如此。只能以最終的成敗論英雄!無論是誰,各自都有各自的立場!所以,”水千柔結論道:“這個世界上,其實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好人、壞人。任何人,都是好人,也都是壞人!既然參與了進來,那就誰也不要指責誰!也沒什么可以指責的,進了這個大染缸,就不要在嘗試用所謂的道德標準來要求別人,那不但是非常愚蠢的,而且還會害死你自己。”
如果凌天能夠聽到水千柔這段話,肯定會擊節贊賞,大嘆知音終見。
但是凌天顯然沒有這閑情逸致了,他已經是心急如焚!從水千柔口中得到的消息幾乎讓凌天的精神當場崩潰!如此嚴密布置的陰謀,如此懸殊的兵力對比,如此惡毒的層層埋伏!只要計劃開始,凌嘯便注定了九死一生!
現在的凌天,只希望自己的父親能夠多支持一段時間,自己派去的凌十九等四人能夠盡最大努力保護住父親不被傷害,盡可能的為自己多爭取一段時間!
事不宜遲!在別院大軍集結的時候,凌天的命令便如連珠炮一般發了出去。
“凌晨!你帶凌雷凌電,留守承天,坐鎮凌家!帶兩千別院兵馬過去,一旦有什么異動。不管是誰,殺無赦!另外,以最快速度通知西北各路人馬,不惜一切代價,全速趕到戰場接應!即刻出發!”
“是!”
“馮默,你與王寒集結一萬五千精銳兵馬,即刻出發,一路上若有任何攔阻,殺無赦!不要與任何人纏戰;直插戰場,以最快的速度趕去接應!”
“是!”
“凌六凌七凌八凌九!”
“在!”
“你們四人盡快聯系各自麾下實力,只要是在戰局附近的,哪怕是只有一個人,也要給我頂上去!梳攏所有消息,隨時報給我!”
“是!”
“凌劍凌遲凌風凌云!”
“在!”
“你們四人隨我即刻出發,輕裝簡從,以最快的速度!立即趕往燕郡!凌晨,通知西北馬場,立即趕到我必經之路,為我準備五匹最好的戰馬,等候在那里!”
“是!”
“是!”
一聲呼嘯,五匹健馬同時沖出,眨眼間已經馳出別院,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一路滾滾煙塵沖天而起,徐徐消散!
一位絕頂高手,四個當世殺神!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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