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良久,凌晨才終于抓住一個機會,將這兩個男人的話題又引了回來,凌晨甚至很懷疑,如果不是自己把他們議論的話題重新拉回到今天應該談論的話題上面,這兩個男人會不會從茶道一直討論到遠古的時候去……就在自己打斷他們的時候,他們的話題已經追溯到了幾千年前的茶樹,而且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
外面可是有三面敵人數十萬大軍蠢蠢欲動,隨時可能引起極大的戰事,而自己一方的情報系統突然無法運做,這是何等急迫的事情?在凌晨看來,就算是以千鈞一發來形容也是決不為過的,但這兩個人竟然絲毫都沒有放在心上的樣子!凌晨不得不考慮究竟是自己太過于小題大做還是這兩個人神經實在大條?
可是,無論是凌天又或者是孟離歌有一個是神經大條的人嗎?!
孟離歌靜靜地聽凌晨又說了一遍事情的詳細過程,手捋胡須,微笑著看著凌天,道:“此事老夫大致有個概念了,卻不知公子以為如何?”
凌天翻了翻白眼,心道你才是軍師好不好,如果什么事情都問我如何,那我要你們干什么?面上卻是一片藹然,笑吟吟的道:“正要請軍師指點迷津,解凌天困惑。”
孟離歌胸有成竹的笑了笑,道:“若是公子現在坐鎮承天的消息傳出去,恐怕蕭家決計不敢這樣大膽的展開工作,清除我們所屬的人員。畢竟千年以來,無上天的‘一令換一命’從來沒有失過手,可是也正因為這樣,若是公子成為了這道‘江山令’下的唯一例外的話,必然會引起整個大陸的震動,再加上公子當曰‘數騎闖萬軍’的戰績,是絕對沒有任何人敢輕視的,他們唯一的選擇,便是加緊與南鄭、東趙的聯系,然后驅動兩國的兵力與我凌家正面對戰;至于蕭家自家的大軍,則會在戰局緊要的時刻,三方皆是折損甚大的時候奇兵突出,收漁人之利,做出定鼎乾坤的致命一擊。這才是蕭風揚的作戰風格。對這個人,我曾經研究過他的三十多次大小戰例;此人深明兵家詭道之說,虛虛實實,變幻莫測。但只要留心。卻也總有著一定的規律可以參詳。此人三十余戰之中,能夠真真整整以堂堂之陣,正面相搏取得勝利的時候,實在是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采用先以詭計迷惑敵人,然后發動致命一擊的戰術!這樣一來,部隊兵將的損失降低到了最少,但收獲卻是極大的!”
凌天聽到這里,隱隱已經明白了孟離歌要說的是什么,不由得暗暗點頭。
“這樣的戰術,雖說有些投機取巧,但利益無疑是重大。然而缺點也十分明顯,一旦習慣了這樣做之后,便等于是嘗到了甜頭,反而會欲罷不能。而蕭風揚便是如此。一向順風順水,占便宜占慣了,若是高明之士就這一點而做出防范甚至陷阱,那么,蕭風揚乃至蕭家吃虧,也肯定要是吃個大虧的!”孟離歌微微笑了笑,“而現在對我們最有利的就是,蕭風揚并不知道公子已經平安回到了承天,這也是他有如此動作的一個重要理由。據我分析,以蕭風揚的一向作風來看,他仍然不會跟我們任何一方大軍硬拼。畢竟不管是凌大將軍還是沈大將軍,都是身經百戰的沙場宿將,都不是好對付的角色,一旦雙方對上了,戰斗絕對不是短時間之內可以解決的,任何一方也難以輕易抽身,而且傷亡必然極大;時間若是一長,蕭家孤軍深入,動輒便有全軍覆沒之危。所以蕭風揚絕不會冒這樣的風險。”
凌晨皺起秀眉,有些不服的道:“孟軍師,以您的意思,蕭家的目標其實是承天不成?若是這樣,他們為何要留著我們安插在另外三城的情報力量?難道他們不知道,只要他們一有動作,我們便能夠立即收到確切消息,而作出布置嗎?”
孟離歌微微一笑,道:“我之所以做出這個判斷,有三個理由。其一,在外人眼中,公子并不在承天;更有江山令主追殺之事,凌家內部縱然有凌晨姑娘穩住陣腳,必然仍有慌亂,說是人心惶惶也不為過;其次,我凌家現今已經有三十五萬大軍在外,或者是要穩定人心,掩飾自身的虛弱,或者強勢出擊,震懾天下,但無論如何,內部也應該是比較空虛的。更何況,兩只大軍隊伍之中,出征前確實都從凌府別院補充了不少兵馬,所以,現在凌府別院的力量,在外人眼中也應該是外強中干的。其三,我凌家現在兩面用兵,若是內部萬一生變,必然蕭家三路大軍、東趙、南鄭同時引軍來攻,屆時,不攻自破。”
“所以蕭家此次的目標必是承天無疑!也并不一定全軍進擊,只需有三五千精銳兵馬暗暗潛入,針對我承天凌家和凌府別院進行倅襲,對外更發布謠,說公子已經死于送君天理之手,待人心惶惶之時,幾路大軍同時發兵,便可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勝利。”
孟離歌呵呵一笑,眼中全是睿智之色:“若我是蕭風揚,除此之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可想。而以蕭風揚一貫的風格,這樣布局的可能姓也是最大的!”
凌晨沉下了臉,若是如此的話,以蕭家和天上天的實力,一隊數以千計的精銳戰士秘密潛入,就算不能夠將凌家所屬的勢力一舉拔除,甚至就算蕭家這次來的人全部被滅在承天,但一場大亂是避免不了的!而蕭家現在需要的,就是承天來一場這樣的大亂!
亂中取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