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還未落下,就被一個讀者打斷,“聽你說什么,你既不是店主又不是趙知味的公司里的工作人員,我們憑什么聽你的話。”
“就是!你不就是他們請來的主持人嘛,知道什么,我們才不聽你說話,叫你們老板出來,我們要退書!”
徐漫捏著話筒的手一緊,“大家放心,雖然我不是店主,但店主剛才已經將此事全權授權于我,我可以幫大家退書,請大家有序地排成兩排,我們按照座位號進行退書處理。當然,如果有讀者朋友愿意保留書籍的話,可以自行離開。”說完這段話以后,徐漫不敢耽誤時間,趕緊讓趙知味粉絲群中的管理員幫忙把人群疏散一下。
有腦子靈活的讀者怕被糊弄,只接受即時退款,并不接受登記名單事后再退款的方式,徐漫沒法子,只能按照這個方法給一群人退款。
她忙不過來,好在有劉錦華在旁邊幫忙,能夠稍微輕松一些。
另一方,離得最近的衛生院內,醫生給白裊檢查完傷口,順便夸贊了一下幫她止血的蘿珊,又詢問白裊,“有沒有頭暈、想吐的感覺?”
“好像沒有。”白裊伸手碰了下紗布,一路上她都保持沉默,也不知道是從哪里鼓起的勇氣,竟然敢焦黃這場簽售會,可她既然已經做了,也就不會后悔。
“那你先在這里坐會兒觀察一下,看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有問題的話隨時叫護士。”叮囑完后,醫生就暫時離開。
蘿珊也出去接了通電話,只留下了葛云雀一個人陪在白裊身邊。
萬萬沒想到最后來救她的人會是葛云雀,白裊扯了下嘴角,覺得可笑,她盯著窗口外的那棵光禿禿的樹干,只有些許的白雪,沒有一片樹葉。
躊躇了許久,還是葛云雀主動打破了沉寂,“我覺得阮舒揚有事情瞞著我們。”
她沒有說抱歉的話,也不想這么說,畢竟在她看來,并不是她對不起白裊,錯在阮舒揚,一切也應該由他去解決。
白裊聞,挪了下視線看向葛云雀,卻還是沒有出聲,眼眸中波瀾不驚,仿佛任何事情都無法令她產生興趣。
“真的,你應該也發現他有事情瞞著你了。”葛云雀用力握住白裊的手,想要通過外力激起她的反應,她這樣的態度,令人擔憂。“他是什么時候搬出宿舍的?又是什么時候和你說分手的?”
或許是葛云雀表現出的態度實在是太平和了,太問心無愧了,連在心中怨恨她的白裊也覺得自己誤會她了,充滿不解地問道:“昨晚不是你和舒揚約好了的?”
“當然不是!”葛云雀一口否決,把自己下班回家途中,遇到了兩個可憐的外地人遭到民宿老板臨時加價,她帶著這兩個小姑娘去桔山行民宿辦理入住的事情說了出來,“我沒有一句話騙你,我們三個人還去了庫蘭姐的餐館吃飯,他們一家人都可以為我作證!”
見她扯出庫蘭,便證明所非虛,那為何阮舒揚會發消息過來?難道舒揚真的有事瞞著自己?白裊眼中的生機逐漸恢復過來,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翻出昨晚接收到的消息給葛云雀看。
“你的意思是說,他故意發消息給我,讓我親眼看到你們在一起了,想讓我徹底死心?”
白裊覺得抓到了一條線索。
葛云雀看著手機上的消息,真是阮舒揚發的,內容是約白裊過來見面,他就是故意想讓白裊誤會他們復合了,對這個‘渣男’頗為無語。
“他沒有和你在一起!”白裊說到此處,激動地站了起來,用力過猛,頭暈的厲害,葛云雀趕緊扶住了她,讓她坐下先歇著,腦袋上還頂著一道傷口呢。
葛云雀道:“你小心點,得好好修養。”她知道白裊愛美,醫生臨走前特意和她說,眉骨處的傷口極有可能會留下疤痕,她都不知道該怎么和白裊說,只能等兩人關系緩和了以后,再想辦法說起了。
等白裊坐定以后,葛云雀繼續說道:“他當然沒有和我在一起,我倆已經分開多久了,更何況我跟他之間只有朋友情,再沒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有些人和事物雖然美好,卻如同過去的落花流水,哪怕再絢爛,也只能停留在過去。
如今葛云雀和阮舒揚就是這種關系。
“他肯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情,有心隱瞞我們,你仔細回想一下,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些什么,是工作上還是生活中,令他發生了這種改變?”
一個人不會平白無故就改變脾性的,要么是之前就在隱藏,要么就是突發狀況,阮舒揚極有可能是遇到了依靠他自身力量無法解決的困境,才會想要讓白裊離開他。
他怕拖累了白裊,更怕被人發現他的秘密。
白裊想了想,無奈地搖頭,“你不知道他已經提交離職申請了,并且連這個月的工資都沒要,直接不來上班,這件事我還是從同事口中得知的。他做事太決絕了,任何消息都不肯透露。在他搬出公司宿舍之前,我一點兒也沒懷疑。”
這件事不怪她,阮舒揚是個什么樣的人,兩人都心中有事,想必是早就計劃好了。
“先不說他了,你今兒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去攪合別人的簽售會,也不怕趙知味的經紀人活吞了你,當時我進去的時候,可差點兒以為自己進了老虎洞,險些都救不出你了。”葛云雀一提起這個就佩服自己的果斷,她本來打算去簽售會上找到白裊解釋的,但去的時候晚了些,讀者太多,她不好意思插隊,只能排在門外。
她用手機看同步直播,見白裊鬧事,預感會大事不妙,就立即去找了些認識的大漢過來。
“你可得好好感謝那些大叔了,沒有他們,我可幫不了你。”葛云雀連連嘆氣,她回想起來就是一腦門的冷汗,也不知道此刻還在綠寶石咖啡館里的徐漫狀況如何,肯定棘手死了。
白裊道:“等我傷好了些,就買些東西去挨個感謝他們。”
接人待物的道理,她還是懂得。
“對了,你說了什么才令趙知味的經紀人大發雷霆,甚至對你動手?”葛云雀坐在她的病床邊,對此事格外好奇。當時人太多了,聲音有些嘈雜,她聽得并不是很清楚,想必其他讀者也聽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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