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此事,阮舒揚的頭就開始疼起來,“算是解決了吧,大叔說已經找到羊群了,離這里很遠,可能要開很久的摩托車才能把羊群攆回來。”
“什么叫做‘算是解決了’?”同事見他發愁,便說起了自己打聽到的事情,“咱們附近的基站不是不夠,才導致信號太差,我可聽人說了,通信那邊到時候會再建幾個基站,應該能解決網絡和信號這塊兒問題。”
“那兩個大叔非得讓我去幫他們把羊攆回來,不然就要打12345投訴我們公司。”就說話這陣功夫,阮舒揚就嘆了不下十聲氣,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還真答應了。他只會騎街邊上停著的那種共享小電驢,哪里會騎什么摩托車,這不是故意刁難他嘛。
“算了,我先去找下白裊,你先上去吧。”
阮舒揚一直想不出解決辦法,索性不想了,再不濟他就到草原去,跟著那兩個大叔一起騎摩托車攆羊,也算是一種新奇體驗。
同事剛打算關門,忽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聲影,臉上頓時掛起八卦的笑容,“哎,揚哥,別急著走啊,有人來找你了。”
循著他的視線看去,是舉著一個手抓餅和一杯奶茶的葛云雀,她沒想到會撞見兩人,尷尬一笑。
這些人周末還加班啊,都不用休息的……
“云雀,你還是第一次來這兒參觀吧,我現在還有點事兒要處理,就讓揚哥帶著你在咱們公司轉悠轉悠。”作為一個極其有眼力見的人,他自然不能留下來做個電燈泡,沒等兩人說話,男同事就跟被狗攆似的一溜煙跑走了。
阮舒揚有幾分不自然地摸了摸鼻梁,他倒是接到了家里打來的電話,說是取消了雙方父母的會面,還問到底怎么回事兒。
肯定是葛云雀給她媽媽解釋后,葛母擔心引起誤會,才會貿貿然地取消見面,要不然的話,等他們雙方父母一會面,發現根本不是那回事兒,恐怕會更加尷尬的。
安靜了一會兒,葛云雀喝了口奶茶,一口氣嗆到,她連連咳了好幾聲,沒想到會這么丟臉,她簡直快待不下去了。
阮舒揚遞了張紙,“慢點喝。”
葛云雀胡亂擦了幾下,把紙團揉成一團,尷尬地找起了話題,“沒想到工業園區里還真有不少入駐的商鋪,就連手抓餅都有得賣。”
“不是你們負責運營招商的嗎?”阮舒揚輕飄飄地說道。
葛云雀更想拔腿就跑了,她怎么沒想起這一點,想找個話題化解尷尬,沒想到讓話題變得更加尷尬了。
“是啊,我們負責招商的,當初一發布公告,還以為會沒有多少商家詢問,沒想到來詢問的人真不少。”
說起工作上的事情,葛云雀就顯得自然許多,她不知道除卻工作外,兩個人還能夠聊些什么。
光是站在這里也不像樣子,阮舒揚作為東道主,邀請葛云雀進公司去參觀一圈,他抓起前臺處的一盤干果,塞了些在葛云雀手心。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就繞著公司辦公區走了一圈,更加機密的地方,并不方便其他人進去,阮舒揚不帶,葛云雀自然不會主動提出要去參觀。
“阿勒屯的未來還是很具有投資性的,雖然現在入駐的商戶并不是什么大牌連鎖,但我相信在不久之后,等這里的經濟再發展一些后,應該就會有大牌連鎖入駐了。”阮舒揚推開玻璃門,等葛云雀出去后,才松開手。
室外的陽光依舊暖洋洋,消散了些他內心中陰霾。
葛云雀想了想,還是決定不瞞著他,畢竟事關兩人,早些說開還比較好,“我跟我媽坦白了咱倆的事情,她以后應該都不會再騷擾你了。”
阮舒揚聽見這句話,卻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從兩人之間緩慢地抽離,他以為自己會很高興,誰也不想要多承擔起另一個人的責任,可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種情緒。
“其實沒有關系的,我們兩家都這么熟悉了,要是阿姨想找人聊聊的話,也可以打給我,只要我不忙的話。”
葛云雀知道對方是個心善的人,他愿意接受,她卻不答應。
“還是不了,我怕會引起誤會。”
什么誤會,自然是白裊會誤會他們之間還有情絲,任由任何一個女孩都無法忍受自己的男朋友和前女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葛云雀自覺無法做到這一點,她在感情中不是個大度的人,由己度人,自然也不法讓自己成為破壞別人感情的人。
“阮舒揚,雖然有些時候你說話挺渾蛋的,但有句話你說得很對——我們已經分手了,就該斷得徹底,不該再黏黏糊糊,那對白裊不好。”
陽光下的青年遲疑了會兒,還是說道:“我沒有。”
他覺得葛云雀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只是和她母親通個電話,保持聯系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兒。
“看吧,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分歧,怪不得會分開。”葛云雀故作輕松,她知道阮舒揚的性子,有時優柔寡斷,她索性不說這些跟情感相關的事情了。
時間不早了,她準備回小院。
阮舒揚非得要送送她,直到在長街上,兩人準備道別,忽地一個玻璃瓶摔了出來,幸虧葛云雀眼疾手快用手臂替他攔下,才沒有被砸中腦袋。
“啪嗒”翠綠的玻璃酒瓶摔在地上,頓時碎成了很多瓣,折射出翠色的光芒,像極了翡翠,可依舊無法掩蓋它卑微的身價。
葛云雀捂著被砸的手臂,疼得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你們怎么開店的,怎么能亂扔玻璃瓶!”阮舒揚發起火,他忙查看葛云雀的傷勢,見被砸到的地方沒有破皮,只是迅速腫了起來。
店鋪里傳來激烈的爭執聲,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話語,一個女人哭哭啼啼沖出來,下臺階的時候沒站穩,跌坐下來,手心扎了不少玻璃碎片。
葛云雀驚愕得幾乎合不攏嘴,怎么會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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