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的無花果都被采摘得差不多,只留下秾綠的葉片,還在施工的地方擺放了許多警示牌,防止游人和村民不小心掉落下去。
沿街的商鋪更換了許多招牌,一個漢族面孔的年輕姑娘正在大開的門口,指揮工人安裝店鋪里的玻璃吊燈,很多珠子的吊燈,庫蘭可以想象到吊燈安裝好后,摁下開關,該是多么的閃耀。
毛發柔順的邊牧狗兒躺在主人腳下,偶爾搖晃尾巴,好不愜意。
她一邊走,一邊由著風將空落落的心給填滿,好沒有那么失落。
“你是……庫蘭?”轟鳴的卡車停在了大道邊,從副駕駛座跳下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的衣服上有些臟,還有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
熱汗淋漓,米哈提拉著衣服領口透了透風,“怎么在這兒走,多危險啊。”
剛才他和司機開車運送飼料回養殖場,沒想到會在路邊看到庫蘭,出于善心,他下車特意前來提醒。
“有點晃神,沒留意。”庫蘭忙斂下神色,恢復到往常的狀態,她見米哈提全是熱汗,想起手提包里還有一瓶買的礦泉水,還沒來得及喝,就拿了出來。“上午買的,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拿著喝吧。”
“哈哈哈,這是哪里的話。”米哈提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見街邊還有個小賣鋪,讓庫蘭等了會兒,自己過去買了一瓶水和些面包之類的食物,水是個同車的司機,食物是給庫蘭的。
庫蘭不好意思地接過,“你太客氣了。”
米哈提問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畢竟是葛云雀介紹認識的朋友,再加上庫蘭的確是個誠實勤勞的人,他樂意拉她一把。
原本想否認的,可面前男人的神情過于認真,庫蘭不想糊弄過去,他當她是朋友,她不應該欺瞞朋友。
“巴爾塔和蘿珊都不太支持我做生意,他們覺得太冒險了。”庫蘭如實承認自己沒有得到家人的理解,她在散心時想了很多,認清自己是頭腦一熱,要不是娘家二哥的生意做不下去了,她不至于這個時候站出來接手。
她現在急需一個解決辦法,要么跟著巴爾塔回家,放棄之前付出的精力和金錢,要么就一條路走到底。
米哈提爽朗一笑道:“創業自然是要冒險的,做任何事情其實都需要冒險,只是分程度輕重而已,你要是猶豫不決,可以再想一下,畢竟還是要考慮到你家庭的想法。”
庫蘭若有所思。
“明天村委會要推選帶頭人,基本涵蓋了各行業的創業能手,大家會在會議上交流對行業看法和創業心得,你要是有空,可以跟我一塊兒過去聽一聽。”
庫蘭驚喜地張大嘴,“這種會議能讓普通人進去嗎?!”
他的這個建議簡直是提到了她的心窩上,還有什么比迷茫時直接和有所成就的前輩直接交流更讓人興奮的事情。
“你可以說是我的助理,坐在我旁邊就好了。”米哈提覺得這點兒小事應該不會遭到拒絕,村委會的干部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況且蘿珊不也是村委會委員之一,更不會有問題了。
臨別前,他認真地說道:“庫蘭,做你想做的事情,上天會獎勵勇敢的人。”
駱駝養殖場以后會越來越好的,他相信庫蘭的生意也會如此。
日子如同樹梢的花瓣,一天一天變了模樣,不知不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早上好!”葛云雀提著一袋從其他店鋪里買的豆漿過來,她幾步蹦上臺階,店里的幾張桌子上都有客人在吃烤包子,庫蘭給她撿了兩個烤包子,用盤子端到唯一的空位置。
“怎么還買了喝的,你要喝飲料,直接從冰柜里拿。”庫蘭正忙著,這個時間段正是買早餐的好時候,夾烤包子,扯紙袋子,她都快忙不過來了。
葛云雀不怎么愛喝奶茶,偏偏來這兒的早餐鋪里有豆漿,她就買了一袋。
“順路就買了點。”
那天在故夢餐館和巴爾塔鬧得不歡而散后,庫蘭認真思考了自己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她認定之后就不再猶豫,跟隨哈米提這個新朋友去參加會議,雖然被蘿珊質疑了,可她絲毫不畏縮。
店鋪門被巴爾塔鎖上,巴爾塔本人直接回草原去了,根本沒考慮庫蘭回來住在哪里。沒想到庫蘭直接找了個鎖匠開鎖,再換了個新鎖,送了一把備用鑰匙到葛云雀手上。
開店需要的各類手續也全都下來了,葛云雀陪著庫蘭把所有該跑的程序都跑了個遍,現在庫蘭想先賣點早餐,等過段時間生意好了,手上有些余錢再招伙計幫忙。
知道巴爾塔回去照顧孩子和畜牧后,庫蘭更是輕松,覺得再也沒有后顧之憂了,她可以更好地往前沖,只是一個人開店難免辛苦了些。
她每天五六點就起來和面,趁著醒面的空隙就去切肉和配菜,現在早餐的樣式并不多,只有幾樣,卻也足夠了。
“云雀,多虧你和米哈提大哥,不然我連買菜錢都沒有,更別說開店了。”庫蘭一邊忙碌,一邊感慨。
“小事一樁,咱們都多熟悉的人了。”葛云雀覺得庫蘭的手藝真心不錯,干凈就不說了,還很符合她的口味,烤包子酥酥脆脆,里邊的牛肉香嫩的很。“我就一孤家寡人,在這兒也不方便網購,工資留著也是留著,不如借給你應個急。”
話音剛落,葛云雀就見到那群樹夏科技公司的員工來這兒吃早餐了,她趕緊閉麥,這種話可不能讓阮舒揚和白裊聽見了,否則肯定會笑話她的。
“庫蘭姐,我們這兒來三個烤包子和兩碗奶茶。”有人吃完離開,阮舒揚和白裊坐了過去。
幾人打了個照面,有工作上往來,倒也沒之前那么不自在。
白裊問:“聽說庫蘭姐想和西琳媽媽承接下來‘小飯桌’,那到時候不是更加忙了。”
“‘小飯桌’是村委的主意,要是能承接下來,客源就固定了,不用擔心生意。”葛云雀喝完豆漿,吹了吹烤包子。
白裊又好奇道:“是不是蘿珊的主意?”
提到自家小姑子,庫蘭神情明顯一變,不過白裊是外人,并不知道她們之間發生過什么事情。
不知者不怪。
作為知情人的葛云雀趕忙解釋:“不是,你別瞎想,這個是我們運營服務商這邊提出的項目,主要是針對村里的低齡小孩子,況且想要接這個項目也不是件容易事兒,還得幾家比拼,看哪家口味最獨特、最受孩子歡迎,才能夠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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