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有幾個看起來才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女從商鋪出來,手上都拎了好幾個商品購物袋,臉上洋溢著購物后的笑意。
葛云雀邊走,邊留意到街道兩旁多了許多垃圾,都是食品袋和一些更細碎的垃圾,看上去很影響市容,她隨手撿起一個藍色塑料袋,多走了幾步丟進路邊垃圾桶里。
明明垃圾桶就在不遠處,有些游客卻還是習慣性直接丟地上了。
一路走過去,葛云雀發覺了不少問題,都得找個機會和村委會商量一下,總結出個解決辦法來。
“葛云雀!”從街邊的店里急匆匆沖出來一個人,及時喊住了她。
“你怎么在這兒,我還以為你正忙著,才沒有來得及回消息。”葛云雀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她想找的人,抬頭看了下店鋪,又看了看阮舒揚手中的眼鏡框,“在這兒配眼鏡?”
他的近視度數不算高,嫌棄戴眼鏡會壓低了鼻梁,因此不需要仔細看東西的時候都不戴眼鏡,所以一般不會換眼鏡。
“眼鏡架子旁邊的配件掉了,我特意過來換個新的。”阮舒揚戴上重新換好的鼻托,左右晃了晃,沒感覺到任何的不適,于是取下來放在眼鏡盒中,“你等我一下,我去付個錢,待會兒一塊兒吃晚飯。”
等他結完賬出來,葛云雀取笑他,“怎么,不怕白裊看見我們一起吃飯誤會了。”
不久之前他還一臉正氣地讓她離他遠些,避免被人看見誤會,影響他和白裊的感情。
“她現在忙著呢,哪兒有空管這個。”阮舒揚說到傷心事,不由自主嘆口氣,他們自從過完國慶節后,感情就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化,白裊沒有像以前那樣依從他,總是忙于工作。
葛云雀一挑眉,“這不是好事兒,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只顧著談戀愛的女生了。”
“那不一樣,她也不是那種一門心思都撲在工作上的人。白裊就是變了,具體哪里變了,我也說不準。”阮舒揚說不清楚她身上的變化,就是覺得不對勁兒。
兩人順著街道走,葛云雀指著一家緊閉店門的店鋪說,“庫蘭姐的店怎么沒開了?”
被這一轉話題,阮舒揚也不糾結自己的感情問題。
“我來上班的時候看見還開著,應該是關門休息了。”
他們科技公司的人習慣來這兒吃早餐,烤包子味道很獨特,除了在阿勒屯之外,再也沒有嘗到過這么好吃的烤包子。
“她老公現在好像變好了,做飯的人換成了他,早上不忙的時候還幫著顧客端盤子、倒茶,偶爾還問我們符不符合我們口味,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那次從店里飛出來的玻璃瓶和坐在店內陰騭的人,讓阮舒揚都有些心理陰影了,要不是看在都是認識的人,去支持一下生意的份上,他肯定會慢慢不去了。
葛云雀耐心解釋道:“庫蘭姐為了參加村委會組織的‘小飯桌’比賽,不小心傷了腿,需要休養好長一段時間,沒辦法繼續做飯了,只好由她丈夫巴爾塔來撐起店鋪。只是我也沒有想到,他這樣粗獷的漢子,竟然也會愿意下廚。”
找了個最近的面店吃東西,等食物上來的時候,葛云雀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她從筷筒里撿起來一雙筷子,用紙巾擦干凈,才遞給阮舒揚,“你們公司的自動導航項圈現在研發得怎么樣了?”
“還行吧,之前不是給每個羊群都安裝了項圈,但現在又研發出頭羊導航項圈,就是專門針對頭羊,只在頭羊身上固定項圈,可以減少一些成本。”阮舒揚坦然接過筷子,道了聲謝。
葛云雀才給自己拿筷子,“你們這個項圈是只針對羊群的,其他動物呢,比如說駱駝,牛群之類的。”
“其他動物也是一樣正常使用啊,項圈可以檢測到動物們的行動軌跡和將實時定位自動發送到牧民手機上,并且我們的系統還可以實現手機自動化投放飼料和清水。”阮舒揚談論起公司產品信心倍增,他是研發崗位,對于這些情況都了如指掌,只是上一次的事情有些對不住那兩個牧民,不過也都順利解決了。
葛云雀挺感謝他的慷慨,即便沒有太多實質性的收獲,還是愿意出手相助,借用了五臺自動采收機器給阿勒屯村,幫助他們順利采收完晚熟哈密瓜。
“你們公司的自動采收機的采收率還可以再提高一些,機器自動識別率要是再精準些就更好了。”
阮舒揚看她一眼,“提高精準采收率,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難了。慢慢來吧,急也提高不了識別率。”
為了報答他之前的幫助,葛云雀給他提供幾個方向。
“你們公司不要老是盯著牧民,其實不止是阿勒屯,附近的村落有很多的養殖場,像米哈提大哥開辦的駱駝養殖場,那么大的規模,肯定會需要用到高科技產品的。”
阮舒揚道:“米哈提那邊我們去過的,本來是說好了去安裝一批設備,只是他們養殖場最近鬧了某種病,起先是一頭駱駝不吃飼料,成天病懨懨的,現在都傳染到了十幾頭駱駝都不吃食物,真要是治不好,恐怕會損失慘重。我們見狀也就不敢觸這個霉頭,打算過段時間看看具體情況再去一趟。”
“什么?!居然出了這事兒,我一點兒也不知道。”葛云雀當初負責米哈提和畜牧技術員李工結對幫扶的工作,有李工在,養殖場應該沒有大問題才是,這個病到底是怎么回事兒?米哈提怎么也沒有向村里報告一聲。
阮舒揚讓她寬心,別跟著著急,“我們都不懂醫學,幫不上什么忙,就別瞎操心了,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對了,你給我發消息做什么,是有什么要緊事商量?”
話雖如此,可結對幫扶畢竟是葛云雀的職責范圍內,再加上米哈提對她不錯,每次過去都熱情招待她吃飯,還給她送了不少駱駝制品,不管怎么樣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觀。
她心不在焉地說道:“就是為了給你們公司尋找合適的合作牧民的事情,徐漫說你們缺合作的牧民,推薦了蘿珊和萊勒木,蘿珊你也認識,她家是有不少羊群,可父母都比較傳統,接受不了新鮮事物,不愿意。倒是萊勒木還挺感興趣的,說想請你去草原聊一聊。”
這幾個人都是認識的熟人,葛云雀說起話來也就不繞彎子,蘿珊家不適合也就不勉強,可萊勒木那邊并沒有想象中的順利,即便萊勒木愿意答應他們,他父母那邊也得費些功夫。
“我本來打算要是你有空的話,就明天一塊兒過去,但現在聽你說米哈提那邊出了事,書記他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我得先去駱駝養殖場一趟,看看到底發生什么事兒了。”
事情得分輕重緩急,米哈提駱駝養殖場比萊勒木那邊更加重要,葛云雀必須要做出抉擇,不得不爽約了。
聽她說明白后,阮舒揚非常講義氣,“沒事兒,你跟萊勒木說一聲,我們遲些過去,明天我陪你先去米哈提的養殖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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