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門前有人打掃過是吧,那肯定是錦華打掃的,他人在屋里嗎?哦……沒在啊,可能是出去了,你別等了,這孩子性子比較倔,干等著他也不會跟你回來的。”
巴爾塔騎摩托車去了劉槿花家,見門口的落雪有人清掃,窗簾也有拉動的痕跡,猜測那孩子是回來了。
庫蘭讓他先回來,再想想其他辦法。
“孩子心里有他親生爸媽,過不去這道坎,先由著他吧,勉強不來。”巴爾塔掛斷電話,摩托車調轉了個方向。
宛如鵝毛一般大的雪花,紛紛揚揚落下,街邊的綠寶石咖啡館,卻是生意興隆。
葛云雀收拾完就趕了過來,她沒有想到會在咖啡館里見到白裊,穿著菱形圖案毛衣,下面一條森系格子長裙,長卷發扎了兩個小揪揪,果凍色唇妝,淺淺的腮紅卻很顯氣色。
“早呀!”白裊活力滿滿地招手,拉了下旁邊的高腳凳,示意她坐過來。
葛云雀見她手上還在忙活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坐過去,把包放在另一個空位上,感慨道:“你們起得可真早。”
一股熟悉的荔枝玫瑰香透了過來,好聞極了。
她多吸了幾口,覺得人都變得幸福了不少,和女孩子們待在一塊兒就是舒服。
白裊一邊忙活著把小卡裝進盲盒袋中,一邊問她:“最近加班情況有些嚴重啊,我看你黑眼圈有點重,好像都沒有睡好。”
工作狗年關都是這樣的,葛云雀無奈地笑了笑,她來得急,還沒顧得上吃早餐,和白裊說了聲,自己去前臺點了杯咖啡和培根肉松面包。
看店的依舊是女店主本人,剛才進門的時候還和葛云雀打了招呼,進后廚給她準備咖啡和面包去了。
葛云雀想起了《冬窩子》的作者要來開簽售會的事情,多看了女店主的背影幾眼。
“你怎么不在公司里,反倒跑這兒來幫忙了?”她回到白裊那兒,撿起一張小卡看,好幾種小卡,有些是卡通人物形象,有些是真人寫真,還有些是摘錄了一段文字的人設卡。
白裊按照一張小卡一個盲盒袋地配置,進行流水線工作。
“我沒什么事兒,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聽說綠寶石要開簽售會,就報名參加后援會,當個志愿者咯。”白裊時不時來這兒喝咖啡,一來二去,和女店主的關系變得親近,從她口中聽說了許多關于作者的事情,連帶著也入坑,就來當個免費勞動力了。
葛云雀疑惑她居然不忙,于是問她什么時候放假。
“也快了,等趙作者開完簽售會,我和舒揚應該就買票回家了,再不回去就可得挨罵了。”白裊早已經有打算,決定好了什么時候回家。
她拿起一張小卡放在臉頰邊,笑吟吟安利:“你看,好看不?”
卡通形象一般,白裊倒是看著挺賞心悅目的,葛云雀點了點頭,幫她裝小卡,這些盲盒袋應該是用來開簽售會那天給書粉們做活動的。
“這么多小卡,到時候全都抽出去啊,能有這么多粉絲過來嘛。”葛云雀有些懷疑到底能來多少人,月底就過節了,許多工作黨還在公司里加班加點,學生黨倒是放假了,可手里沒錢,家長肯定也不會讓跑這么遠的。
她估摸著能來十來個書粉,就已經算不錯了,可一看這些小卡,覺得事情有些不按照常理發展。
“我也不太清楚,是小芮讓放的。”被葛云雀這么一說,白裊也有些迷糊了,她看著桌面上的那些剩余小卡,還摞了好大一堆,裝進盲盒袋的小卡也有一紙盒了。
她才加入后援會不久,粉絲等級還只是一級,不過在群里看到好多其他省份的老粉絲,都表示自己會特意過來,應該也有不少人吧……
“我們待會兒問問吧。”白裊提議道,她來幫忙沒問題,可不能做些無用功,準備這么多小卡,總不能到時候就來一兩個人,那這些小卡不就白費了。
葛云雀表示同意,不知道女店主小芮在忙些什么,半天也沒把她點的咖啡和培根肉松面包端過來。門鈴響,兩人同時看向門口。
一個穿著黑羽絨服的少年進門,有些局促地跺了跺鞋面的雪花,把衣服上的雪花拍下來。
“你好,請問你們這兒還招收兼職嗎?”他故作鎮定地看著葛云雀,將她誤認成店主。
葛云雀連忙解釋:“不好意思啊弟弟,我不是店主,店主還在后廚忙,待會兒就出來了,你先隨便找個椅子坐會兒吧。”
“啊,不好意思,我認錯了。”瘦高少年臉上一熱,在靠近門口的椅子坐下,眼神盯著后廚的方向。
白裊小聲道:“這么小還來找兼職,小朋友真勤快,不過我怎么不知道店里還招兼職。”依照她和女店主的關系,對方招兼職應該會和她說一聲的。
葛云雀看著那個少年,想起來昨晚上在街上看到過他,就是馮麗家的大兒子,他出來找兼職,應該是放寒假了。這個年齡段的少年,正處于青春期,好面子,能出來找兼職,肯定是缺錢花。
錢這東西可真鬧心,當初馮麗夫妻正因為錢才犯了錯,依照那兩口子的作風,肯定也沒給孩子留錢,全靠村委會的補貼生活。
“或許是店里要開簽售會,差人手,所以要找兼職。”葛云雀隨口道,她把筆記本拿了出來,把那些小卡都收拾在一塊兒。
白裊否定了這個猜測:“估計是小孩子隨便問問,趙作者說了,只讓粉絲群里的人幫忙維護現場,算是給老粉的福利。”
“免費幫忙也算福利啊,追星黨的福利還真讓人難懂……”葛云雀覺得自己都快跟不上時代了,她想了想,還是把少年的身份和白裊說了,“你跟店主關系好,要不就讓他來幫個忙,反正你們這兒也差個人手。”
看店的那個維吾爾族小姑娘請假回家了,估計是要等過完年才能回店幫忙,一直是女店主和白裊交替著看店。
馮麗的事情整個阿勒屯村都傳遍了,都說兩個孩子是最可憐的,白裊也認同葛云雀的想法,大家能幫點就幫點,總不能看著兩個孩子挨餓。
“那你幫忙先去跟他聊聊,看下到底是個什么樣的性格,不然我也不敢隨便留個孩子,萬一有個什么的。”白裊心善,卻不代表腦子不想事情,經歷過許多后,她現在做事都變得謹慎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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