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上不順利,情感上依舊不順,她現在是遭遇了雙重打擊,好在徐漫把難搞的工作接了過去,算是幫了她一個大忙。
葛云雀鉆進洗浴間,匆忙洗漱一番后,裹進被窩里,昏昏沉沉睡了過去。她睡得并不好,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半夢半醒,折騰到后半夜,胃疼起來。
她覺得渾身都在發熱,可胃部一片冰冷,用發熱的手掌心捂著胃部,疼得她臉上都在冒冷汗,下床穿拖鞋去摸抽屜里的藥片。
有時候為了忙工作,不能按時吃藥,偶爾會犯胃病,疼得厲害的時候必須要靠藥片緩解。
抽屜里的一盒子奧美拉唑(胃藥)全都沒了,她這才想起上次說要去衛生院拿點藥以備不時之需,卻因為要忙事情忘記了,葛云雀自認倒霉,覺得或許是水逆期到了,才會這么倒霉。
胃部持續不斷地抽疼,她難受得厲害,腰都快直不起來了,冷汗嘩嘩地往外冒,后背都快被浸濕了。水壺里的熱水也沒了,她想去外面接點水重新燒開,喝點熱水多少能緩解疼痛。
開門的時候,手一抖沒拿穩水壺,砸在地上發出叮叮哐哐的聲響,葛云雀下意識看向另一扇門,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睡了,希望沒有吵醒他。
她躡手躡腳去接了些水,小心端回房,等水開的空隙,她刷了會兒朋友圈,畢業后各位同學發朋友圈的頻率少了許多,轉發社團活動、公司團建、單位推文等鏈接比較多,少數幾個同學發了出去旅游時的照片,她一一翻看。
葛云雀刷朋友圈的頻率也少了許多,這一刷就看到了好幾天,她剛打算退出去,卻收到了一條消息。
裊裊:“這么晚還在刷朋友圈。”
這么神奇,她連刷自己朋友圈也能被被人知道?!葛云雀都懷疑是不是被人在房間里裝攝像頭了,她正好睡不著覺,和對方聊聊也無所謂。“你怎么也沒睡?”
裊裊:“心情不好,睡不著,見你給我好幾天前發的朋友圈點了個贊,就來找你聊天了。”
原來不是什么玄學,而是微信抽風,葛云雀只不過在白裊發的那條朋友圈的照片里多停留了一段時間,就自動給她點了個贊。
葛云雀道:“我也睡不著,胃疼的厲害。”
裊裊:“晚上肯定沒按時吃飯,你在家嗎,吃沒吃胃藥?”
“在家呢,你別擔心。”葛云雀打完字,去接了點熱水喝,胃部的疼痛感稍有緩解。
“幸虧你白天沒去吃飯,你都不知道趙知味他的工作人員有多過分,就四個人,還點了二十多道菜,根本吃不完,我都心疼死了,又不好意思打包,只能浪費了。”葛云雀轉話題,和她說起了助理蘇蘇的事情,還說了蘇蘇弄錯預定民宿的時間,故意在桔山行民宿鬧事,被人家報警到派出所。
“趙知味還讓我給他擦鞋,真是服了,我才不擦。”
白裊聽她說了許多,才算了解到趙知味的另一面,她發消息感慨:“這人可真有意思,光看他的社交平臺和往日的相關采訪報道,一點兒也看不出是這樣喜歡刁難別人的人。”
“我惹他生氣了,接下來的作者簽售會估計就不能去了,免得給你們惹麻煩。”葛云雀如實說明。
裊裊:“不去還好些,省得受氣。”
葛云雀有心想問問她白天說要和阮舒揚分手的事兒,可覺得自己身份不太好張口,作為阮舒揚的前女友,她過問別人現任的事情,未免管得有點多。
“我們公司發了很多助農產品,你什么時候有空,我給你送過去。”今年和農牧戶打交道比較多,葛云雀收到了不少農產品,各種蜜棗堆滿了,她一個人吃不完,帶回家也拎不走,干脆再轉贈給別人。
等了會兒,沒見白裊回消息,葛云雀估摸著是躺床上睡著了,緩解注意力后,她胃疼的感覺也減少了許多,打算待會兒也睡了。卻見手機屏幕亮起,白裊發的,“你小聲點出來幫忙開個門唄。”
這都凌晨了,她怎么突然跑來?
葛云雀以為自己看錯了,還多看了幾眼,確定是白裊發的消息沒錯,趕緊披著外套出去幫忙開門。一推開半扇院門,就見帶著毛茸茸帽子的白裊,她連忙把人一把拉了進來,身后有輛車停著,沒人跟著。
“怎么這么晚還跑來了,不嫌冷啊。”葛云雀讓她趕緊進屋暖和一會兒,兩人說說話。
白裊把帽子摘下來,笑著道:“你不是說身體不舒服嘛,我那兒有胃藥,就順便給你拿來了。”
葛云雀沒想到她的敏銳度這么高,自己是故意沒回答她的話,她卻猜出是家中沒胃藥了,還專程跑一趟送過來。大晚上的,外面還有雪,她一個人開車過來,也有些危險。
“下次不許這樣了,多危險,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過來。”葛云雀被她的赤誠感動,抱了抱她,還帶著室外的冷空氣。
白裊道:“這不是惦記著你說的農產品嘛,讓你送過來多不好意思,我自己過來拿,想吃什么就拿什么。”
兩人回房間里,白裊留意到隔壁房間的燈光閃爍了一下,猜測是剛才開門的時候驚醒了萊勒木,她說話聲壓低了些,免得吵到別人。
閑聊了一會兒,葛云雀挽留她留下來睡覺,床鋪大,她們兩個人擠擠沒有任何問題。
“云雀,我覺得我真的和舒揚要分開了。”
漆黑的房間,白裊忽然說了一句話,她沉沉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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