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會覺得罐子里放的是二叔的頭發。
想到這里,小芋圓兩只胳膊摟緊了江郁棠的脖頸,緊緊抿起了唇。
那她呢?
她上輩子在顧家的時候,那些吞噬她的血霧……也是因為有人把她的頭發放到罐子里面了嗎?
小芋圓不敢去深想,而且以她現在的腦袋瓜也聯想不到太多。
她將小臉埋進頸窩里,低聲哽咽,“好可怕……”
江郁棠以為是剛才那些東西嚇到了她,抬手很不熟練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別害怕……二叔在……”
后面跟上來的蘆笙在看到這一幕后非常懂事地沒有上前,而是安安靜靜地在兩人身后站著。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二爺哄孩子,印象中哪怕是江筠少爺也沒有這個待遇吧。
正巧在這時,小芋圓委屈巴巴地扁著嘴抬起了頭,一雙晶瑩的貓瞳紅紅的,鼻尖也是,皮膚軟得像蛋白。
蘆笙收回視線,垂下眼睫,突然就明白了。
她長這么可愛,如果換成是他也會抱著哄的。
芋圓揉了揉眼睛,下巴擱在江郁棠的肩頭,情緒看著很低。
她安靜地等所有人從別墅里出來,然后跟著大家一起上船回去。
史密斯夫婦被送往檀城圣康醫院,本地人都知道,那是沈家的地盤。
沈家和江家是世交,兩家的老爺子曾經關系很密切,只是后來沈家在京城出了一點事,就挪到了檀城。
蘆笙在前面開車,后排,芋圓捧著二叔的手機,眼淚汪汪地跟視頻另一頭的商頌寧說話。
這一個還沒掛,另一個就又打過來了。
江郁棠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手機這么忙碌過,也是巧,這些電話沒一個是找他的。
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參與感,他偶爾會被點名批評兩聲。
到達璟水別墅區已經是晚上十點半,坐了一天的車,小芋圓困得倒頭就睡。
這棟別墅是江郁棠很早之前買的,大平層,住的頻率不高,但一直有人來打掃。
他把芋圓放到主臥的床上,然后輕輕關上了門。
出來后,站在客廳里的蘆笙遞了一個平板過去,界面停在一頁詳細的個人資料上。
“這是小江總讓人查出來的,那兩個人的背景,來的時候傳給我了。”
蘆笙是江郁棠的人,名字也是他給起的,所以只叫江郁棠二爺。
銀白色的平板亮著,骨節分明的手指在上面點擊、滑動……
等江郁棠看完后,蘆笙凝著他有些無奈地說:
“這件事鬧得太大了,檀城警方已經聯系了我們,等史密斯醒了之后會將他帶走。”
圣康是檀城最大的醫院,雖然是私立,但里面的設備和醫資放在全國都能排上前十,這也是警方同意將史密斯夫婦暫放在圣康醫院的原因。
“我明日去沈家拜訪,讓他們幫忙拖上幾天。”
江郁棠放下了平板,身體靠在后面的沙發上,濃密硬挺的長睫在眼下落了一片青灰。
“還有一件事。”蘆笙凝起了眉,顯得有些困惑。
“那個燈的落下已經確定是巧合,沒有在上面找到機關和指紋,不過有一個很蹊蹺的事情。”
“水晶吊環和吊鏈鏈接的地方被高溫給融化了,經過檢測,那種水晶很難融化,它的熔點為1813c,這樣的高溫出現在吊鏈上本身是很不現實的事情,而且您當時離得很近,若是真的有近兩千攝氏度的高溫出現,不會什么都沒察覺到。”
兩千攝氏度,相當于巖漿的溫度,連鐵都可以直接融化,更不用說人了。
而且怪就怪在它控制得如此精準,只燒斷了水晶吊環。
在看到檢測報告的時候,蘆笙簡直無法想象,到底要什么樣的條件才能創造出這么高的溫度。
這送到走進科學起碼能拍三期,還不一定找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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